第241章 你的意思呢?(1 / 1)

赵轻眉看着她惨白虚弱的脸色,心头怜惜。

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中:“小满,先喝点水润一润,压压惊。”

苏小满接过水杯,小口慢饮两口。

温水入喉,稍稍抚平了胸口翻涌的不适感。

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些许。

“你这孩子,向来胆子小。今日撞见这般人命场面,定然是吓破了胆。今夜若是害怕,娘便过来陪你一块睡。”

苏小满轻轻摇头:“不用的娘,我都这般大了,还要人陪着,会被下人笑话的。”

赵轻眉紧紧握住她的手。

“傻丫头,在娘这里,你多大都是孩子,谁都说不了你。”

苏小满想起小时候自己病了,是赵轻眉这般抱着自己,哄着自己的。

她反手抱着自己的娘亲。

“怎么了?”

“娘,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苏小满心头一暖,稍稍平复心绪。

辞别赵轻眉后,她们主仆二人这才走出听雨轩。

可没走多远,便看见桂花树下立着等候的青空。

苏小满心头一顿,不自觉放慢了步子。

青空见状,便迎了上来:“四姑娘。”

“青空,是小侯爷找我?”

“小侯爷命属下前来探望,看看姑娘是否安好。”

“我无事的,劳烦他挂心了。我只是来与我娘说了会话,现下便回院子。”

青空了然点头,温声宽慰:“今日之事太过凶险,姑娘不必忧心过度。

小侯爷会妥善处置的。小侯爷还说,晚些得空,便会亲自来看您。”

苏小满淡淡扯了扯唇角,应了一声:“好。其实我这里没事,小侯爷若是繁忙,不用过来的。”

她心里还是有所担心这件事会与苏大生有关,生怕陆时此刻前来看穿她的心思,说完便拉着春桃快步离去。

春桃跟不上她急促的脚步,小声追问:“姑娘,您怎么走得这般急?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小满没应声,只是脚下步伐愈发加快。

……

不过一日,府中便有了眉目,案情被查得七七八八。

那名当街拦车的死者,竟是从前瑞王府的旧马夫。

听闻这个消息,苏小满满脸震惊:“你确定?当真与瑞王府有关?”

春桃用力点头。

“奴婢听得真切,绝不会错。

那马夫昔日在瑞王府当差,心中积怨难平,一时偏激,才甘愿以命相搏。”

苏小满眉心紧蹙,满心费解:“瑞王府与我镇北侯府又无冤无仇,此人为何不惜殒命,也要拖陆家下水?”

春桃犹豫片刻,轻声提点:“姑娘,或许……是和那位表小姐有关。”

此话一出,苏小满浑身一怔。

*

另一边,前厅里。

苏小满去请安的时候,边间这里气氛凝滞。

陆伯川面色铁青,怒火攻心,一掌拍在桌案上。

许氏被这动静吓得心头一跳,尚未回神,便听见陆伯川沉声怒斥:

“看看你们惹出来的好事!白语嫣是什么身份?那是瑞王府的遗孀。即便瑞王已逝,她身上依旧挂着瑞王府的名分。

你们轻易将她接入侯府暂住,如今闹出这般轩然大波。

如今满城流言,人人都传我镇北侯府私藏瑞王府遗孀,居心叵测。”

许氏慌忙辩解:“侯爷,此事我已经派人全力压制流言,尽力补救了。”

“补救?如今大街小巷人尽皆知,流言早已遍地生根,怎么补救?”

他的眼风扫向陆时。

“此事是儿子处置不当,思虑不周。”

“事已至此,追责无用。眼下最要紧的是善后,绝不能让侯府与瑞王府的纠葛摆上台面,落人口实。”

许氏连忙顺势接话:“侯爷所言极是。

只是此事因语嫣而起,终究要等她归来,再细细商议对策。

她此前去往江南,不出几日便会返程。

况且当时她离开瑞王府,是瑞王妃亲口应允之事。

谁也未曾料到,底下人竟会闹出这般荒唐事端。侯爷切莫再动气伤身。”

陆伯川胸口起伏难平,满心愤懑。

侯府百年清誉,世代忠良,岂能因一个白语嫣,落得满城非议?

就在这时候,侯府门外,两辆马车缓缓停稳。

李氏携着白语嫣自江南归来,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往里走,手中还提着沿途搜罗的江南特产。

可越往前走,院内死寂沉沉。

李氏心头微疑,望见前厅聚满众人,个个面色凝重,当即收了笑意。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的这般安静?”

无人应答。

陆伯川的目光落在白语嫣身上:“语嫣,这两日,瑞王府的人,曾寻过你。”

白语嫣浑身一僵。

她不过远赴江南数日,归来便物是人非。

她慌乱看向许氏,只见许氏眉头紧蹙,满脸无奈。

再望向陆时,他神色淡漠。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这时,端坐一旁的白砚辞缓缓起身:“语嫣。”

白语嫣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兄长竟然来了。

“大哥哥。”

“你先稳住,听我说。”

白语嫣心头一紧,似乎意识到事情比她想象中的更复杂。

“昔日瑞王身边,有一名御用车夫名唤阿七,你可还记得?”

白语嫣轻轻点头:“我记得。瑞王离世后,他便极少露面了。”

“就是此人。昨日他当街拦阻侯府马车,当众吞毒自尽。”

白语嫣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为何要这般行事?”

“此人身上藏有字条,字字直指于你与二表弟的关系。如今满城流言蜚语……”

白语嫣一脸震惊,“怎么会……”

他看着失神的妹妹,沉声道:

“从今日起,你随我搬出侯府,在外暂住。万万不可再留在府中,徒增祸端。”

白语嫣听闻,手脚冰凉,心里一片惶然空洞。

她从未想过,一桩突如其来的命案,竟会将自己逼到无处容身的境地。

她无助地看向许氏。

昔日许氏明明亲口许诺,会护她安稳长居侯府。

可此刻,许氏却偏过头去,目光躲闪,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白语嫣咬着泛白的唇,将所有希冀落在陆时身上:“二表哥,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