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在了天地之间,众人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刚刚的气浪甚至震得在场众人睁不开眼,当战斗的余波散去,众人看向船头的苏守宫。
他手中握着一把紫黑色的太刀,看起来就像是那巨大手臂握着的太刀的缩小版,黑色的刀柄,刀身的与刀柄连接的地方,刀身熔铸成了雷元素的样子,缠绕在刀身上的黑色布条早已分崩离析,只有苏守宫握住的刀柄还缠着一小块。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众人只看到苏守宫脚下死兆星船板上的裂缝此时在以惊人的速度复原着,他双手握刀,与那巨大的手臂僵持着,脸上却没有一点吃力的表情,反而有些悲伤。
随着苏守宫和那巨大手臂继续用力,苏守宫握着的刀有些颤抖,这倒不是他力竭了,而是他手中的武器要坚持不住了,即便这是由上一代雷神真亲手打造的武器,怎奈何材质却并不是由什么稀世珍宝所打造,两位顶级魔神的力量尚且难以承受,更何况影的攻击还附带有元素之力。
随着手中梦想一心发出了阵阵悲鸣,苏守宫无奈叹了口气,卸掉了力量,准备用肉身去承受影的攻击,毕竟自己也是在赌,如果影没打算留手,他也不可能让真的遗物摧毁在和她妹妹的战斗之中,大不了就挨顿揍嘛。
只是在对面的太刀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神奇的消散掉了。
随着巨大手臂和太刀的消散,那一只只的紫黑色眼睛也在这时候消散在了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众人全都被这一幕惊得回不过神来。
在反应过来之后,人群中发出了阵阵劫后余生和胜利的欢呼,人群之中的万叶则是呆呆的看着苏守宫,喃喃道。
“你看到了吗,原来,真的有人能接下那一刀......”
随后,荧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她上下打量着苏守宫,看看他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苏守宫看着关注自己的荧,也是有点意外,但是内心的难过大过了其他情绪,所以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北斗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苏守宫的肩膀,敬佩的说道。
“可以啊,你真行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那可是雷神啊,和帝君一样的人物啊。”
北斗的眼里满是崇拜,刚刚发生的生死危机仿佛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样不值一提。
她就是这样的人,心大的可怕。
苏守宫闻言只是摆了摆手,眼里的悲伤不加掩饰,他收起了刀,朝着船板后方走去。
船板上的众人不由自主的为他让开了一条路,众人的目光中有敬畏,有关心,有崇拜,有好奇,也有庆幸,却没有任何一人读得懂他的悲伤。
故人之死,每每想起,总是令人黯然神伤。
苏守宫又盘腿坐在了船板上,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枫原万叶默默的注视的坐在那里的苏守宫,他想上前问些什么,却极有分寸感的停下了脚步。
苏守宫当然感受到了这股目光的注视,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将梦想一心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静静的注视着,往事不由得涌上心头,当年众人聚在一起的场景又浮现在了眼前,有自己留下的后手,千代和狐斋宫活了下来,他可以救得了遇到危险的她们,却永远救不了以身入局,一心求死的真。
他又拿出一块黑布,想要将梦想一心缠起来带在身上,在缠到一半,却又烦躁的将其扔到了一旁,他的手掌之中具现出了一轮黑洞,从刀柄方向将梦想一心整个吞了下去。
睹物思人,真挚的感情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变得稀薄,坎瑞亚战争之前,苏守宫经常可以看到帝君念叨什么欲买桂花同载酒什么什么的,没想到现在自己却被这回旋镖所击中了。
唉,人生如戏啊靓仔。
......
随着这一段插曲的过去,冲破了稻妻外海的雷暴,死兆星也平稳的靠岸。
苏守宫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便消失在了船上,其手段竟无一人察觉到了他的消失。
北斗等人也未去深究,神龙见首不见尾,这般与雷神交锋的仙家人物,又岂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去理解的,北斗自然更是知道苏守宫的能耐和性格,唯一有点失落的,只有枫原万叶,他很想问问苏守宫,他真的是人类吗,真的有人类可以接下那无想的一刀吗?在别人眼里,只是听说过无想的一刀,但是这一刀,已经成为了万叶心里的一道坎,不,是一座山。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腰间一直佩戴着两只神之眼,一只是自己的,另外一只,则是一只神之眼的空壳。
下船之后的荧和派蒙,只是在刹那便感觉到了此地的异样。
太过于压抑了!
如果说他们刚到璃月,感受到的是璃月古风高楼大厦的繁华和璃月人的热情,被这里富足的生活和国家的壕气所打动,那来到这里的第一印象便是压抑,实在是太过于压抑了,荧打开了自己的元素视野,甚至发现,就连这里的元素力都稀薄的可怕。
这真的是提瓦特的国家?
荧不知道的是,这里正在施行一种名为“眼狩令”和“锁国令”的政策。
“哟,终于来了,【璃月人的大姐头】,可让我好等,还有两位偷渡客......哦不,是贵客。”
来人是一位黄色头发,眼神里各种透露着自己很不靠谱,看起来像是个小混混的人。
“嘘!”
派蒙连忙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了,偷渡两个字着实是踩在了荧和派蒙敏感的神经上。
但是他们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两位?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派蒙看向荧,随后又看向北斗。
意思是明明是三位偷渡客来着,为什么现在就剩下了两位。
北斗却没有解释,苏守宫的行程她也不清楚,就算她清楚,苏守宫没告诉这二人就说明没有那种必要,那自己更没必要去透露,在海上摸爬滚打这些年,北斗心确实是大,却并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