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谈话结束了。
正如曾经的三次告解。
在告解中,星期日陷入了对同谐的迷茫。
而现在,星期日明晰了自身的方向,可他的妹妹,却又陷入了同样的境遇。
她开始质疑梦境的存在。
...
“那位老人的故事...太令人悲伤了,好在这座美梦确实为他的余生留下了幸福的念想”
“这就是匹诺康尼的美梦存在的意义”
“是啊...这就是美梦存在的意义”,知更鸟低声呢喃,重复着星期日的话语。
可它只是失意者们避风的港湾,并不能从现实的源头根除痛苦”
看着那位老者远去的背影,她的心中产生了许多思绪与质疑。
回想刚刚那些对话,不由开始思考,如今的梦境是正确的么?
星期日做出了回答。
“总会有办法的”,他如此说道,“——匹诺康尼已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了”
(正确么...)
(如今的匹诺康尼,真的走在正确的道路行么)
知更鸟跟在星期日的身后,朝着目的地缓缓走去,脑海中的思绪则萦绕不断。
就这样,她低着头跟在自己哥哥身后,思考着一路上的见闻。
直到——
“看看——这位可爱的小姐是谁呀?~”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知更鸟的思绪。
她惊愕的抬头,朝前方看去。
顿时——
“知更鸟”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正笑着看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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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逃避,无奈。
这些形容并不准确,正如那重复无数遍的话语。
【一个人的内在,是无法用单个词汇来形容的】
人的形态,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简而言之人都是被环境异化后的产物。
如果真要批判,那应该将矛头对准匹诺康尼本身,而不是这三位宾客。
.....
“如果家族没有堕落,而是践行着和知更鸟一样的同谐”
“这座盛会之星,一定能够成为名副其实的美梦之地”
在听完三位宾客,对于他们来到匹诺康尼的原因,和自身所遭受的命运后。
歌德便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和亚历山大与亚里士多德,对于美梦的探究不同。
在前两人的眼中,梦境是虚假的,是需要燃烧些什么才能达成的事物。
并且因为【房费】的存在,这样的梦境是独属于【部分人】的产物。
而歌德所看见的,是梦境对于现实苦难的【平衡】,或者说意义——是给那些在现实中饱受苦难者,一个得以歇息的地方。
“就像这位老者一样”
“他来到梦境的原因,是因为一场惨烈的战争”
在战争中,他失去了一切,连同自己的生命。
是梦境给了第二次存活的机会。
想想看, 对于那些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身受残疾困扰的人;或是因疾病而奄奄一息的人。
梦境给予他们的是一次新生的契机。
“同谐,真是一个美丽和肮脏交织的存在”
“身为神明的祂,有着许多的侧面,就像这三位宾客”
“可祂所宣扬的理念,却要求万物归一”
多么矛盾呐。
这是最令人困惑的地方。
如果以【希佩所拥有的不同侧面】的视角,来看待梦境,梦境应该是自由而宽泛的。
就如这三位宾客一样,他们各自的理由都有所不同,看待梦境的角度也不一样。
第一位醉醺醺的宾客——他卖掉全部家当,只为加入匹诺康尼的美梦,觉得匹诺康尼大剧院比故乡的月亮更好看。
第二位欢快的宾客——她忍受不了现实生活的无聊,宁愿将短暂的一生全都投入到梦境的享乐中。
第三位安静的宾客——他在战争中失去所有,如今身体固定在入梦池中,依靠维生装置存活。再虚假的梦境,对他来说也是乐园。
可如果站在同谐命途的角度来看,梦境却又变得无比狭隘。
因为随着岁月变迁,梦境内的事物,终将被同化。
毫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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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当花火以知更鸟的模样,出现在兄妹二人眼前时。
“咦,那、那是...我自己?”,知更鸟愕然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前方。
见状,星期日走上前,将知更鸟挡在身后,同时朝前方的花火发出训斥,“现出真身吧,你的诡计于我们无用”
话音未落。
前方的知更鸟便发出嬉笑声,变回了花火的样貌。
这下知更鸟才明白了一切。
“我听说有位善于欺诈的假面愚者也收到了邀请...看来就是你了。玩得还愉快吗?”
“勉勉强强吧”,花火耸了耸肩,脸上有些无趣,“这里的人都太好骗了,稍微给点甜头就会上钩,有危险的时候又缩得飞快”
“——简单说,就是人傻钱多还怕死呗!”
“没劲”,她撇着嘴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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