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面戴羽翅的庞大身影,随着跃动的谐乐,浮现在舞台中央时。
一切杂音顷刻消散。
所余下的,唯有对祂的颂歌。
【乐园的神主啊,吮吸此万千子民的祈愿,拨动千万心房的琴弦】
【星辰勾勒指尖,挥引众生的法与权】
【多米尼克斯啊——你可听见】
【前路幽暗无处缘,所以权指向右,那浑噩的便凝聚成星河;于是法指向左,那阻拦的便消散作云烟】
【美梦今日都成真,亿与兆的旧法皆退却不见】
毫无疑问——屹立于此的是一位至高存在,由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位橡木家系成员,所铸就的谐乐之弦。
【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
这是【同谐】希佩的众相化身之一,是作为集群意识对愿望的回应。
祂挥动手中的指挥棒,令谐乐按万千意愿重塑世界,建立新的法则。
此刻。
【秩序】占据着祂的身躯,以【齐响诗班】为基质,【秩序】与【同谐】的力量交织形成卵壳,新生的神安眠于其中。
“上前觐见吧,行于死荫的迷途者!”
“直视太阳”
“直面全能大能的谐乐之弦”
星期日的声音自谐乐中浮现,他俯视着舞台上的众人,高声呼唤他们上前。
...
“多米尼克斯...这是【同谐】的化身?”
当那声音的名讳被星期日唤出时,姬子的脑海中立即浮现了出发前所调阅的资料。
然而。
这出发前的准备,却在这一块产生了截然相反的效果。
如果说穹和三月七,因为并不认识眼前的存在,所以满心战斗意志的话。
那姬子,则因为明确认识眼前的存在,多出了一丝担忧。
“所以【谐乐大典】的真实目的...是要将其篡夺吗?”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局面居然会突然走向这样的方向,星期日作为转投秩序的“叛徒”居然能够通过橡木家系的成员。
唤出同谐概念中,作为【集群意志】这一侧面的【多米尼克斯】。
这样的力量差距,有些...。
作为同谐的化身,祂光是站在那里,谐乐的力量便会作用于冒犯者身上。
“总感觉...眼前好像有另一个世界似的...”,三月七捂住脑袋,耳边的谐音在她听来,有些晕眩。
这是意识模糊的象征。
“是调律的力量...”,姬子将三月七挡在身后,撑着她的肩膀,“不要被歌声吸引注意力”
目睹着发生的一切,星期日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是战斗前的号角,也是他作为孕育中的神子,将做的宣判。
“诸位既智慧又敏锐”
“自然也不难理解,为何【同谐】与【秩序】能够合二为一”
“因为我等都无法容忍——【不协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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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一触即发。
如今。
已至命运的决战时刻。
天幕之外。
人们如此记录着——
一者名为【秩序】。
那追逐理想的信徒,要将自己钉上受难的十字架,以自身堕入荆棘的殉难苦旅为代价,背负起世人的罪。
令义人们洗涤肮脏,步入圣洁的乐园。
人们将不再因现实的苦厄而哭嚎与悲恸,只需在祂的神殿中安然睡去,享受无忧的梦。
而他将作为高悬的太阳,驱散阴霾,炙烤着所有的罪行。
行使至高无上的裁决并施予庇护。
一者名为【开拓】。
这是一群闪耀于星辰之海的英雄,伴随着列车的嗡鸣声,自天外之界降临。
他们跃动着炙热的心,誓要将众人从这名为【理想国】的幻梦中唤醒。
【哪怕描绘的乐园如何圆满,囚笼也依旧是囚笼】
【绝不应有任何人或事物凌驾于他们之上】
无名客们如此高呼着——
【人不应该在虚假的幻梦中生存,哪怕遭遇苦难,也应该在现实中直面一切】
只因——人终究是要醒来的。
.....
在后世,人们所找到的残缺石板和手稿中,就这样记录着残缺不全的故事。
甚至直接导致了,第一次帷幕大战。
但在现在,对于身处古代的人们而言...
——
“.....”,德尔图良缄默不言。
仰望着天幕中的画面,过去的故事在信徒们的脑海中交织,回荡。
如果说对于谱写神曲的但丁而言。
他始终抱有一丝怀疑,认为天幕中的至高存在,与种种类似的痕迹,都不过是某种巧合。
虽然在星期日一次又次的宣讲理念中,思想产生了动摇,但这一点始终未变
可是——
“吾等生来便带有原罪,皆是沾染罪孽的羔羊”
“唯有跟随着主的牧人,在他的指引下清理曲结的羊毛,褪去污浊的羊皮,洗涤尽一切,方能站立为人”
“进入那永恒的乐园中...”
对于身处古罗马时期的德尔图良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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