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呵呵呵……
我和陈皮两个人头靠着头挤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我打字的时候手指翻得飞快,生怕自己慢了一秒就会...。发出去之前我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陈皮,他挑着眉冲我点了点下巴,嘴角那点弧度摆明了就是在催我——发吧。
我一咬牙按了发送。
就是……小花好像误会你喜欢我了。
发完之后我眼疾手快地把手机关了机,屏幕一黑,我立马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像丢掉什么烫手山芋似的,然后整个人缩进陈皮怀里。他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把我从沙发上捞起来,我顺势勾住他脖子,凑过去亲了亲他嘴角,理直气壮地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吧?我只是不太会说话而已嘛。
陈皮垂眼看着我,嘴角勾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拇指在我后颈慢慢揉着,语气懒洋洋的:没事,虐虐他也蛮好。
我眨眨眼。
他低头在我唇上啄了一口,嗓音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容:让他知道知道,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要多么不容易。你说是不是?
我愣了一下,环抱住他的腰身,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闷闷地说:你这么说……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哪里怪?
就好像你也在暗示我什么似的。
陈皮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了一下。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在我额头上停了好一会儿,不紧不慢地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我脸上,眼底那点戏谑慢慢收了,变得柔和。他伸手拍了拍我后背,忽然话锋一转:行了,别想了。等下我们收拾收拾就走,去梨园看戏。
我眼睛亮了:
他低头看我,眼里那点看好戏的神情藏都藏不住,这个点,小花应该也在那儿。
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我们对视了整整三秒,然后两个人同时弯起了嘴角....那种心照不宣的、等着看热闹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笑。
我从他怀里蹦下来,一把拽住他的手往卧室方向拖,换衣服换衣服,快点的。晚了赶不上好戏了。
下午16:00。
梨园的后台走廊里飘着脂粉和旧木头的味道,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锣鼓声。黑瞎子从侧门闪进来,黑色皮夹克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洗得发旧的黑色T恤领口,手里攥着一大把红玫瑰,花枝用牛皮纸随意裹着,开得浓烈又张扬。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伙计看见他,脚步都不自觉地顿了一下,随即熟稔地侧身让路,低头招呼:黑爷。
黑瞎子笑了一下,可眼底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花上,他偏着头看了看花瓣有没有被挤坏,对伙计们的问候只是敷衍地了一声,步子没停。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一路往化妆间的方向去。
化妆间的门半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泄出来,里头有人低声说话,偶尔夹着几声笑。黑瞎子伸手推门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手里那捧红玫瑰的花枝在掌心硌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门缝里透出的光,嘴角弯了一下,用指节敲了敲门框。
谢雨晨的声音。
黑瞎子推门进去。化妆间不大,一张长桌靠墙摆着,镜前灯亮得晃眼,谢雨晨正坐在镜前上妆,身上穿着中衣,外面那件墨蓝色戏服还挂在旁边的架子上。他手里捏着一支细眉笔,正对着镜子描最后一笔,听见门响头也没回,只是从镜子里看了一眼门口。
边上的苏澈正靠在墙边翻着戏折子,听见动静抬眼看了看来人。他打量着黑瞎子——黑色皮夹克,风尘仆仆的,手里那把红玫瑰醒目得像一团火,眼神直直地落在谢雨晨身上,旁的人一概入不了他的眼。
苏澈笑了笑,合上折子,偏头对谢雨晨说:小花,我先去看看等下要用的道具,你们慢慢聊。
谢雨晨从镜子里看过去,眼神温和地落在他脸上,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几分苏澈独有的放松:好,阿澈,你先去。
苏澈穿着戏服就向外走去,路过黑瞎子身边时礼貌地笑了一下,微微颔首,步子从容地迈出了门。那声和那个亲昵自然的笑容,像根细刺,不声不响地扎进黑瞎子耳朵里。
黑瞎子面上没理会他,径直抬步走向谢雨晨,晃了晃手里的花,脸上挂着那副求表扬的笑容,把花往谢雨晨面前一递:送你。
谢雨晨手上的眉笔停了一瞬,然后放下,伸手把那捧花接过来。指尖碰到牛皮纸裹着的花枝时微微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捧红玫瑰,停顿了两秒,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抬起头看向黑瞎子,眼里那层薄薄的疏离还挂着,可嘴角有一瞬间的松动。
谢谢。他把花接过来,放在鼻尖下轻轻闻了一下,然后才挪开了,放在化妆台最边角的空处,和一排粉盒刷子挤在一起。
黑瞎子看到了他闻花那一下的动作,心里微微一动。他走上前两步,弯下腰从后面环抱住谢雨晨的肩膀,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脸颊贴着他的耳侧,看着镜子里的谢雨晨,嗓音放得又低又软:花儿爷,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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