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拒鼎台下藏真诏(1 / 1)

官渡的水汽透着一股子陈年铁锈的味道,钻进鼻腔里硬生生刮得人嗓子发干。

刘甸勒住缰绳,眯起眼打量着那三座黑黢黢的长方体。

这哪是台子,这分明是三块插在黄河南岸的黑砖,透着股“老子就是不讲理”的霸道。

高宠这铁塔般的汉子已经按捺不住了,手里的錾金虎头大枪微微颤动,胯下战马被他浑身的杀气激得不住刨地。

主公,管他什么黑石白石,末将带五百铁骑冲上去,直接给他铲平了!

高宠声音如闷雷,震得刘甸耳朵嗡嗡作响。

他正要开口,却见一旁的荀攸脸色难看地摆了摆手。

将军止步。

荀攸紧盯着台顶那九面折射着刺眼阳光的铜镜,鼻翼微动,那是阵法术士特有的直觉。

这镜子摆位极刁钻,引的是南方离火。

若我所料不差,只要踏入那台基百步之内,九镜合光,引动天雷地火只在瞬息。

曹孟德这玩的是物理攻击挂载玄学Buff,咱们这血肉之躯,扛不住这种功率的‘激光炮’。

刘甸没接茬,他只是下意识地按住了右手腕。

那里,金色的系统印记正在疯狂蹦迪,热得像块烙铁。

不是那种遇到危险的预警,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兴奋?

就像两个断了网的基站,终于在茫茫荒野中对上了暗号。

想吃掉朕?

刘甸摩挲着虎口上的薄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看这三块黑砖,倒像是给朕准备的服务器。”

入夜,官渡的火把在风中跳得像断气的残兵。

戴宗回来的时候,脚下的步子轻得像片落叶,但那张机敏的脸上却写满了惊疑。

他凑到刘甸耳边,带起一阵急促的凉风。

陛下,邪性。那台基石缝里渗出来的不是水,是味儿。

他比画了一个手势。

跟慎思堂底下的那种‘龙涎骨灰’一模一样。

属下冒死潜进了中台的地窖,底下没伏兵,也没粮草,就放着一具青铜大棺材。

刘甸眉心一跳。

大半夜在阵前埋棺材,曹老板这行为艺术搞得有点超纲。

等刘甸真正踩在地窖湿冷的泥土上时,那种熟悉的资产溢价感瞬间拉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檀香味,像是把几百年的腐朽全都压缩进了一个密闭空间。

青铜椁身被儿臂粗的铁索死死缠绕,每一根链扣的形状,竟然都跟刘甸袖子里那尊承祧鼎的鼎耳如出一辙。

椁盖上那八个大字,在火把光线下狰狞得像要活过来:【桓帝手诏·永封勿启】。

陛下……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一声沙哑的惊呼从刘甸身后传来。

夏侯惇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青铜椁,手中的刀鞘几乎被捏变形。

曹孟德跟我说……这是先帝留下的罪证,是乱政的祸根,绝不可见天日。

夏侯惇的声音在发颤。

他踉跄着上前,手指摸过那些铁索,眼中的世界仿佛正在崩塌。

他告诉我,保护好这些,就是保护大汉的根基。

可这链扣……这分明是皇家秘传的锁扣。

刘甸看着这个被骗了大半辈子的降将,心底叹了口气。

曹操这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把“不良资产”包装成“战略核心”,骗得这些死脑筋的武将倾家荡产地去守护。

元让,这就是你一直守护的‘真相’。

刘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得像在商讨一笔稳赚不赔的收购案。

高宠,开仓,取货。

高宠跨步上前,千斤镋猛地卡进椁盖缝隙,双臂肌肉虬结,如拉满的强弓。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充斥了地窖,没有毒气,没有暗箭,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从中溢出。

随着一声轰鸣,沉重的青铜椁盖被暴力掀翻。

里面静静躺着一柄温润的玉圭,而玉圭之下,一卷明黄色的黄绢诏书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刘甸一把抓起诏书。系统在视网膜上自动打光、对焦、翻译:

【思皇子刘甸,朕之血脉,虽养于外,实承大统。

若有阻者,天下共诛。】

落款的日期,比灵帝继位还要早整整三年。

这意味着,刘甸从来不是什么野路子的私生子,他是被正式写入密诏的储君。

这卷纸,就是他手里持有的、唯一的原始股认购权证。

地窖外,突然响起了凄厉的鼓角声。

曹军的喊杀声在夜空中炸裂开来,三座拒马台顶端的九面铜镜竟然在夜色中自行转动,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嗡鸣。

“主公!曹操发动总攻了!”荀攸在洞口疾呼。

刘甸看着手中的诏书,突然冷笑出声。

他没有撤离,而是反手将那卷诏书直接丢进了身侧随行的承祧鼎腹中。

既然他想玩大的,那朕就给他直接平仓!

承祧鼎感知到诏书的瞬间,鼎身的暗金纹路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爆发出的金芒直接掀开了地窖的顶盖。

那诏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在金光的映衬下化作丈许大的实体,盘旋于官渡上空,如烈日当头!

夏侯惇噗通一声跪在废墟中,手中的佩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解下甲胄,对着那满天金字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末将……拜见真主!

此时,台顶那九面原本用来镇压气运的铜镜,在感受到真龙诏书的气息后,竟像受到了某种感应,齐刷刷地调转角度。

原本反射向洛阳的光芒,在一瞬间汇聚成束,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压,横跨百里荒原,笔直地射向了曹操的大本营——许都!

这哪是什么拒鼎台,这分明是桓帝临终前给后世继承者留下的、全屏广播的发射器!

刘甸站在地窖的残垣之上,任由金光穿透他的玄色大氅。

他看着远处曹军阵脚大乱的火光,看着那些惊恐跪地的敌军,缓缓握紧了拳头。

曹孟德,你苦心经营几十年的PPT,在朕这张真诏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