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95号院住户都熄了灯。
只有后院许家的窗户还透着灯光。
许大茂弓着身子趴在木桌前写举报信,字字句句都憋着一股子歹毒的怨气。
举报信的是何雨柱,他添油加醋,通篇都控诉何雨柱仗着自己是院里一大爷在四合院横行霸道,胡乱指挥。
处事蛮横不讲理,肆意插手邻里家事,逼得贾张氏婆媳矛盾激化,就是仗权欺人,扰乱院里秩序。
写完举报信,他脸上露出阴笑。
“傻柱,让全院人都喊你何大爷,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他搞不掉傻柱的后勤部主任,那也要把他的院里联络员搞掉。
收起举报信,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看着外面的黑暗,他就想起昨晚的事,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胸口。
狗日的,忘了傻柱昨晚还踹了自己一脚,到现在还隐隐有些疼。
昨晚吓过贾张氏两人,今天就该轮到傻柱家了。
他媳妇罗月,也不知道六院的医生为什么会看上傻柱这种人。
今天晚那声音大的,在他认为就是向自己赤果果的炫耀,戳他这个单身狗的痛处。
这口气,他忍不了,今晚必须一次性清算。
回过神,他立马开始行动,钻进床底翻出藏起来的行头。
装扮好,他观察了外面,然后就开门溜了出去。
他压低嗓子,发出几声低沉诡异的呜咽声,深夜的小院格外安静,这声音听着阴森诡异,格外吓人。
这情况他已经相当的熟悉了,不仅不觉的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他屏住呼吸,借着夜色掩护,猫着腰踮着脚尖,一点点摸向中院何雨柱家。
何雨柱虽然才运动了一场,可精神好的很,所以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外面的动静。
开启虚幻之眼就看到蹲在自己家窗户下的鬼影,也就是许大茂。
这狗日的还跑来自己家吓人,昨晚饶了他一次,还敢来。
他看了一眼睡着的媳妇,刚刚可是累坏了。
媳妇刚坐完月子,他不敢太用劲,就算如此也累的不行。
他从床上下来,然后拿出脸盆,里面是自己的洗脚水。
看准许大茂站起身的刹那,他直接推开窗户,一盆水就泼了过去,然后淡定关窗。
许大茂刚准备发出鬼嚎声,洗漱水直灌喉咙里,呛的他脸通红,可又不敢咳出声来,捂着嘴往后院跑。
一溜烟跑回家,他这才一通大咳,差点血都咳出来。
等到好受些他抹了抹嘴,感觉有点咸。
狗日的不会会是傻柱的洗脚水吧?
想着他就忍不住嚎起来,那个恶心啊。
傻柱个狗娘养的,老子不吓到你就不姓许。
回想刚刚的傻柱开了窗就把水泼出来,是没瞅见自己。
不行,再来一次。
想着,他就又跑出了去,压低嗓子发出“呜呜”的怪响。
可还没等他走到中院,突然感觉肩上一沉,他心中一突,转头看去,吓的一个激灵。
右肩上多了一只惨白大手。
他心中的火气在这瞬间凝固,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边传来一声冰冷又熟悉的声音。
“许大茂,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吓我妈?”
许大茂当场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不是别的原因,那道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贾东旭。
昨晚自己装鬼吓唬贾张氏婆媳的事原来早就被贾东旭知道了。
这么说贾东旭的鬼魂一直都在院里游荡。
他哆哆嗦嗦回头,就看见肩膀上赫然趴着一张惨白的死人脸。
那模样,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就是贾东旭。
“嗷。”
他一声惨叫冲破喉咙,魂都吓飞了,转身撒腿就往往家跑。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裤腿往下淌,一股子臊味混着之前沾在身上那股洗脚水的怪味,难闻得要命。
慌不择路之下,“咚”的一声,他脑袋狠狠撞在院墙上,闷响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躲在屋里看热闹的何雨柱瞧见这一幕,牙都快要酸掉了。
这一下撞得可不轻,许大茂竟然没有脑浆崩飞,妥妥的铁头。
真相是许大茂此刻肾上腺素上头,巨大的恐惧压过了痛感,压根察觉不到头上的剧痛。
从地上爬起来,比兔子还快地冲回自家屋里。
“哐当。”
关上屋门的一瞬间,许大茂浑身脱力,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等那股惊魂劲儿稍稍退去,头上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仿佛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
接着他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接把隔壁熟睡的刘海中给惊醒。
他披着棉衣揉着睡眼推开门走出来。
“谁啊?大半夜吵什么?”
后院另外一户人家也被动静吵醒,开门探出头。
唯独许大茂家和龙老太屋里还黑着灯。
邻居迷迷糊糊开口:“二大爷,这是出啥事了?”
听见有人喊自己二大爷,刘海中心里那股火气稍稍平复几分,皱着眉回道:
“我哪知道是谁半夜瞎叫唤,好好的觉都被吵醒了,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说话间,刘光齐也披着衣服跑出来,手里攥着个手电筒,四下胡乱照着。
灯光扫到地面,他一愣:“爹,你看地上有水迹。”
刘海中凑过去一看,地面上一滩湿漉漉的印记,水渍一路朝着后院过去。
刘光齐顺着水迹一路追过去,最后来到许大茂家门前。
“爹,水迹到许大茂家里。”
刘海中快步走到许大茂家门口,抬手砰砰砰使劲砸门。
“许大茂,快点开门。”
屋里,许大茂正疼得满地打滚,脑袋伤口火辣辣的,听见门外刘海中的敲门声,心里又急又恼。
他抬手一抹额头,指尖沾到粘稠温热的液体,一股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头上流血了。
不过现在还有个重要的事要办,他咬着牙强忍剧痛,把身上那些用来扮鬼的破麻布脱下脑塞到床底下藏好。
然后挣扎着爬过去拉开房门。
门刚一开,刘光齐拿手电往屋里照去。
下一刻他就瞧见一个满头鲜血,脸色惨白的鬼爬出来,当场吓得嗷一嗓子,连连往后倒退好几步。
刘海中被儿子这反应吓一跳:“光齐,你瞎喊什么?”
刘光齐牙齿不停打颤,声音都变调了:“有鬼,爹,有鬼啊。”
刘海中顺着手电光往门口看去。
许大茂此时满头满脸是血,完全看不清模样,吓得心脏猛地狂跳,身子一软,一屁股直接坐在冰冷的地上。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