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在此期间,我隐约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但等我看过去,又对上村民的笑脸。
我敛神翻开夏萧因的笔记,简约的风格,但字迹隽秀,看着很舒服。
《对槐岭的考察报告》
槐岭与世隔绝,周边被几座大山围绕,交通不便。村民世代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从未踏出槐岭一步。
村民信奉槐树,认为槐树中有神灵庇佑,并对此深信不疑。
最下方还有一张夏萧因手绘的地图,看来他来这里已经很久了。
如我所想,村子依山而建,各种建筑坐落在不同位置,从山脚到山顶,依次为:槐岭的碑石、村落、古庙、宾馆和墓地。
这些建筑的布局让我有些在意,尤其是…
我指尖在宾馆处敲了敲,对夏萧因轻声道:“这个宾馆实在奇怪,根据地图,它在古庙和墓地之间,这哪能赚到钱啊…”
夏萧因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单手支起下巴,明摆着让我接着往下说。
他让我说,我还就不说了。
“谁说宾馆就是给人住的?”
夏萧因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眨了眨眼,再次审视那张地图。
的确,如果宾馆是给人住的,直接建在村落里就好了,没有必要选海拔高且靠近墓地的地方,换句话说,显得晦气。
我合上笔记,双手递还给他,向他道谢:“夏萧因,谢谢你。”
他接过后似乎有话对我说,被他那双烟紫色眼眸注视,我莫名有些心虚。
“你真的是本地人?怎么比我这个外地人知道的还少?”
他开始怀疑我了,我轻咳一声,开始飙演技,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其实…我脑袋磕石头上了,现在还疼着呢,我当然是本地人了,只是暂时失忆了。”
也不算说谎,系统这回的确没有传输记忆。
看来我这次的身份很值得深究,我刚踏出墓地就被传送到山脚,如果不是夏萧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槐岭的布局。
额头突然一阵微凉,我回过神,夏萧因撩起我额前的发丝,眼神中透露出说不出的认真:
“磕哪里了?有没有及时处理?”
我微愣,主动靠近他的手掌,闭上眼睛:“如果能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我竟然忘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如此温柔的人啊。
夏萧因没有收回手,他那微凉的手硬是被我暖热了。
我后知后觉松开,对上他调侃的眼神,他将另一只手递给我,语气微微渗出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还以为你把我的手当凉宝宝用。”
虽然额头有伤是假,但能占夏萧因便宜的事情顺手就做了。
“嗯…品质上佳,跟玉似的,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啊。”
夏萧因收回手,瞥了我一眼,指节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我看某人的额头是不疼了,还知道嘴贫。”
说完他便起身,往山上看去,声音听不出情绪:“最好不要上山,但看你这样子,怕是不会听我的。”
“那记住一点,注意安全。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这个村子很古怪。”
我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保证。
“危险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你大可放心。”
夏萧因似乎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就此分别,但他在那个拐角站了好久,还时不时回望我。
被我发现他才不干不脆地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已经在想下一次相遇。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今晚住在哪里还是个问题,我有想过住在那个宾馆里,但路程有点远,我还不知道村子晚上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我嗅到一股隐隐约约的…槐花香气。
一片槐花瓣被风携带着从我的头顶落下,泛着夕阳的辉光。那股气息越来越浓了,我一点点往后退,不小心踩到了谁的脚背。
“抱歉抱歉,你…”
我转过头,眼前是一个面戴傩面的青年,身形有些熟悉,他一开口我便心尖一颤。
“姑娘可是在找什么?若是需要,我可以帮姑娘找找。”
不用了,那股香气,原来来自易遇。
易遇掀开傩面,可怖的面具后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他见我呆站在原地,不禁轻声问道:
“姑娘被这面具吓到了?”
“若是受了惊不妨去我那里坐坐?”
总之在他一句又一句的诱哄下,我跟随他来到了他的住处。
这里是一个戏班,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也听其他村民提到过这个戏班的地位。
若我猜的不错,易遇就是戏班主。他此时将傩面戴至脸侧,带着我走到一间祠堂前。
这祠堂看着有点年头了,几根柱子早已褪色,好像之后又补了些颜色,旧的新的叠在一起,倒显出岁月的斑驳。
祠堂内有几位在练习的演员,我站在祠堂外没急着进去,易遇理解我的意思,也陪着我等他们练习结束。
一共五名演员,两个在练嗓子,一个在角落练动作,还有两个静静坐在一边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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