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赶到庄园门口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脚步顿住了,仰头看着那道虚影身后的星球,看着那十道金色的光环,嘴唇微张,好一会儿没有合上。
他是一路飞过来的,但此刻他停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
以他的阅历和眼界,从未见过十个魂环,更没见过金色的魂环。
雪清河的马车在庄园门口停下,他掀开车帘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尊虚影和那颗星球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握着车帘的手始终没有放下。
天斗皇家学院的三位教委也到了,三人在庄园门口同时停下,没有人说话,只是仰头看着那幅景象。
政务大臣和财政大臣也相继到场,同样沉默着。
宁荣荣和朱竹清站在庄园门口,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剑斗罗。
宁荣荣快步走过去,“剑爷爷,你怎么也来了?”
剑斗罗低下头看了宁荣荣一眼,“嗯”了一声,他没有走进庄园,只是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尊巨大的虚影,看了很久。
那十道金色的魂环,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像是一座从未见过的门扉,正在缓缓推开一道缝。
门缝里透出的光,已经足够照亮这片天空。
那尊百丈虚影在空中浮现的时间并不长,前前后后不过数息。
但它出现的那一瞬间,整个天斗城的天空都为之黯淡了片刻——不是天黑了,是所有的光芒都被那道虚影吸了过去,仿佛天地都在为它让路。
那颗环绕着十道金色界环的星球如同星辰般悬浮于虚影身后,随后,连同虚影一起,在数息之间急剧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岁月庄园深处那间密室之中。
肖云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感受到那团光芒裹挟着巨量的魂力涌入体内,沿着已经淬炼到极致的经脉向上蔓延,最终汇入识海深处。
元神——那团由本命神通、四种神通之力和法身本源凝聚而成的光芒,此刻正在急速壮大。
一倍,两倍,三倍——它像一颗被投入养分中的种子,疯狂地生长,一直膨胀到原来的十倍才缓缓停下来。
元神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轮廓也更加清晰,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端坐在识海中央。
元神壮大之后,紧随其后的是魂力的压缩。
身体内那些磅礴的魂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碾压,越压越紧,越压越实,直到魂力的核心区域,开始出现了一丝金色——细如发丝,却明亮得刺眼。
那丝金色一出现,便像投入干柴中的火星,立刻开始吞噬周围的魂力,将其转化为同样的金色魂力。
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
片刻之后,肖云中所有剩余的魂力都被吞噬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滴金色的液体,悬浮在丹田中央,如同一滴凝固的阳光。
那是神之力力。
虽然只有一滴。
这滴神力悬浮在识海中,体积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一个超级斗罗全力运转时的威压还要厚重。
一滴神力所蕴含的力量,可以轻易击穿一座山。
外界的魂力被肖云源源不断的吸收进了体内,在不停的凝聚成一滴滴的神力。
足足全力吸收了一个多小时,肖云的神力总数终于稳定下来——一百二十滴,如同河流汇聚成海洋。
肖云的神识缓缓探入识海之中,那一百零八滴金色的神力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彼此之间保持着均匀的距离,这些神力以十二滴为一个圆环,形成了十道神力环,最终排列成一个完美的球形阵列。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些神力之间有着一种极深的联系,每一滴神力都在随他的呼吸轻轻颤动,又在他的意念引导下平稳下来。
斗罗大陆的神力体系自有其层次。
微弱神力,体内拥有的神力只有一到四滴,通常隶属于神侍、神仆、神奴,相当于那些刚刚踏入神之领域的边缘存在,只能掌控某一种低等法则。
弱神力,五到十二滴,通常是神将级别,在斗罗神界中对应二级神,相当于那踏入神之领域的一段时间(以千年为单位)的存在,掌控某一种中等法则。
中等神力,十三到二十四滴,对应一级神,即斗罗主神之列,这等神邸已经神之领域深耕多年,已经能完全掌控某一种高等法则。
强大神力,二十五到四十九滴,对应神王,这等神邸已经是神之领域顶尖存在,已经能完全掌控某一种至高法则。
而五十滴以上,便迈入了伟大神力的范畴,那是创世神才可能达到的层次,必须掌握多种至高法则才能成就。
他拥有十种法则的根基,而且是十种顶级法则——自然、生命、灵魂、秩序、因果、轮回、毁灭、混沌、时间、空间。
每一条法则都是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则,每一种都可以凝练出49滴极限的神力,虽然都是初掌握都有了十二点神力。
寻常神只终其一生也不过领悟一两种法则,而他在初登神阶时,便已同时掌握了十种。
十种法则交织在一起,彼此之间并未排斥,反而形成一种奇异的循环,仿佛一座小型宇宙正在他的体内缓缓运转。
因此,他刚刚迈入神阶,便已拥有了一百零八滴神力的储备,踏入了伟大神力的门槛,只有创世神才可能达到的层级。
神体、神魂、神格、神位、神力,一个完整的闭环已经在他的体内成形。
肖云没有急着站起来,又静坐了约莫半个时辰。
他一遍又一遍地感受着体内那团新的力量,让自己的呼吸与神力同步。
直到那些金色的液体彻底安静下来,在他识海中无声流转,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收敛了气息。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迈步向密室门口走去。
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这一段闭关彻底留在了身后。
他穿过走廊,推开通往院子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