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危船(1 / 1)

那两个洋人出来见到秦时明上来就很热情地打着招呼,不过说的话却不多,似乎是因为中国话不是很流利。

其中一个洋人指了指安以柔,然后问秦时明:“卖?”

“先等等,有人要就不卖了,要是没人要就一起带走吧。”秦时明的打算是如果能得到江佑程的一百万,他就直接跟着这艘大货船和去国外过好日子去了。

若是不行的话,他也就当作报复江佑程带着安以柔去国外,也能卖些银钱。

那两个洋人一起交头接耳嘀咕了声,然后看着秦时明,显然很是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卖给我们。”

秦时明笑着拍了拍那两个洋人的肩膀:“这可是值一百万的妞,你出得起吗?”

不过很快秦时明就拉过两个洋人,然后和他们嘀咕了起来。

独眼负责看着安以柔,他面上显然也是对于秦时明自大的安排很是不满,安以柔看出来了,便试着和他说话。

“你们秦先生也太大胆了吧,竟然向南城的督军勒索,以前有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吗?我看他呀,就是酒喝多了。”

独眼看了安以柔一眼,接着面上就显得更加烦躁了,吐了口唾沫:“闭嘴,女人家懂什么。”

安以柔仍是笑了笑,她看出来独眼现在明显就有些心虚,江佑程是什么人, 带着一队人马就能把这码头给抄了:“况且,我不过就是一个歌女而已,江佑程怎么会为我花一百万呢,说不定就因着秦时明这样威胁他,生起气来,直接把我们都打死在这洋船上也不一定。”

独眼这个时候突然就冷笑了一声:“你以为秦先生是什么人, 是街头的小混混吗?”

安以柔怔了下,听得出来独眼虽然恼归恼,对于秦时明却有着绝对的信任。

这船也不算大,估计也不会走很远,应该就是用来过渡一下的,按理说,即使江佑程真的拿了大洋来换人,只要秦时明把人交了出去,江佑程立马就可以让要把这船弄个粉碎。

可是独眼并不怕。

他们肯定还有另外的打算和安排,安以柔显得更加不好,她试图从独眼嘴里边探听到更多的消息。

“这船看起来也不大,你们以为逃得走吗?江督军那样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独眼冷笑了一下,脸上横肉都动了动:“可这船是洋人的,上边也都是些政府见了都要礼让的洋人,你以为江佑程还敢开枪了不成。”

原来秦时明打的是这个算盘。

现在新民政府才刚刚稳定下来,与洋人往来交易相对比较频繁些,不管什么时候,洋人在国内都占有一定的优势,最是开罪不起。

平常时候,洋人就是受个伤,政府都帮着照料,如此下来谁个敢轻易开罪洋人,更别提对着洋人开枪开炮这种事情了。

安以柔心里隐约替江佑程感到不安,他那个性子,指不定就受不住委屈,开了枪呢。

那可就是捅破了天的事情啊。

安以柔开始盘算着是不是找个机会,趁独眼不注意的时候逃走,反正现在独眼也不是很防备她。

想了想,安以柔还是决定问下三姨太的情况;“真的要把她卖到国外吗?”

“不卖她我们绑她作什么?”独眼双手抱胸,远眺着岸上的方向。

现在正好是码头的淡季,四下船影也比较少,枫林在远处微微摇摆,斜阳晚照。

安以柔又问:“三姨太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反正我现也是个要被你们卖掉的女人,关在一起会更好吧。”

独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安以柔。

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一副难以理解安以柔这副的状态的样子:“就在下边绑着呢,要我把你也绑起来吗?”

因为秦时明没有发话让他把这个漂亮的年轻女人绑起来,而且他看安以柔上来以后,一点惊慌的样子也没有,所以才没想着绑她的。

结果这个女人倒有点巴不得他把她关起来的样子。

独眼抬手指了一下船舱 里边。

安以柔走进去以后便听到一阵哭泣的声音,不止一个人的,是好些女人的哭声声。

舱室里边很安静。

安以柔叫了一声:“三姨娘。”

然后就听到角落的方向,三姨太的哭腔:“以柔,以柔,我在这里,你是来赎我了吗?”

安以柔把挂在舱室门口的柴油灯拧亮,然后才看清了舱内的情况。

地板上铺着脏乱不堪的毯子,挨着舱板的地方坐着好几个女人,有年纪大些的,不过多数都是些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女生,她们的手都被反绑着。

“救救我们。”有一个小女生泪流满面,用近乎失声的声音乞求着安以柔,其它人也动着被绑的身子,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安以柔。

大概都被折腾得很疲惫了。

安以柔心里一阵揪紧,她仍旧往着角落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她一抬头就看见个高在的人影就站在她面前。

若是她刚才敢帮着那些女人解绑的话,估计她也会落到同一个下场所以她特意留了个心眼。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表现得一副不想管闲事的样子。

“独眼让我进来看看的。”安以柔说得云淡风轻,眼前这两个身形壮阔的男人之前就和独眼在一起。

两个男子听了她的话,稍微后退了些,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无聊地看着这些奄奄一息的女人。

三姨太又叫了两声:“以柔,我不要被卖到国外去做妓女,你是来帮我的对不对,你带了大洋吗?秦时明只要有钱就可以。”

安以柔这个时候对于三姨太真是又气又同情,被一个男人骗到这么惨。

枉她以前还是个那个么精明的女人呢。

她上前蹲在三姨太面前:“你没有受伤吧。”

她看了眼那边的两个壮汉,没敢伸手碰三姨太,只试着和她说话,她尽量背对着两个汉子。

三姨太本来就惊惧得很,被安以柔这么一问立时就崩溃了,哭得一塌糊涂:“以前都是我不好,利益熏心,结果终究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