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瘪了瘪嘴，可怜巴巴的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却朝着他笑了笑，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苏母在一旁看热闹看得乐呵，把念念从椅子上抱了下来：“行了，小馋猫，姥姥带你去洗手，你看你这手黏糊糊的，一会儿该把你妈的衣服弄脏了。”
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巧克力酱的手，老老实实的跟着苏母去卫生间洗手。
餐桌边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清媛跟傅斯年。
苏清媛用叉子弄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蛋糕，忽然开口：“你说，陆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傅斯年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低垂着头的样子，开口道：“从目前的消息来看，应该不会，他公司在南城重组，短期内抽不开身，而且我让人提醒过他，他应该明白什么意思。”
苏清媛没抬头，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几秒后轻轻嗯了一声。
傅斯年没再问她心里想什么，只是伸手把她面前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然后拿过她手里的叉子，把她剩下的那半块蛋糕三两下吃掉了。
苏清媛抬起头，微微怔了一下：“你干嘛......”
“你不是说不吃了？”
傅斯年面不改色的把叉子放下：“浪费不好。”
苏清媛看着他嘴角沾到一点巧克力碎，没忍住笑了一下，抽了张纸巾递给了他：“你擦擦嘴。”
傅斯年接过纸巾，却没有擦自己的嘴角，反而朝着她那边走了过来，在她唇边轻轻蹭了一下：“你也有。”
苏清媛耳朵一下子热了，正要瞪他，念念的声音已经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妈妈，爸爸，我洗干净了！”
傅斯年在听到念念的声音传来，立刻坐直了身体，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
念念跑了回来，爬上椅子坐好，仰着脸看他们两个：“妈妈，我晚上可以看一集动画片吗？”
苏清媛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斯年已经替她回答了：“可以，看一集，看完就睡觉。”
“好耶！”
念念眼睛亮了起来，又转头看了一眼苏清媛：“妈妈也可以一起看吗？”
苏清媛看了傅斯年一眼，然后朝着念念点点头：“行，妈妈陪你！”
念念欢呼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苏清媛的手就往客厅那边走。
傅斯年跟在他们后面，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电视里放着念念选的动画片超级飞侠，他窝在苏清媛怀里，看的目不转睛。
苏清媛抱着他，动画片放到片尾的时候，念念已经开始眼皮上下打架了。
苏清媛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结束了，该睡觉了。”
念念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却没有动，反而往她怀里又拱了拱。
苏清媛正犹豫要不要把她抱起来，傅斯年已经走了过来，弯腰，动作很轻的把念念送她怀里抱了起来。
念念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句爸爸，然后歪着脑袋靠在傅斯年肩膀上继续睡了过去。
傅斯年朝着苏清媛偏了偏头，小声说：“我送他上去。”
苏清媛点了点头，看着傅斯年抱着念念上楼的背影，她坐在沙发上，莫名觉得踏实。
傅斯年也很快下来，低头看她：“想什么呢？”
苏清媛仰起脸，看着他英俊的脸，很快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傅斯年看了她两秒，朝着她伸出了一只手：“那走吧，你也该休息了。”
苏清媛把手放进了他掌心里，他用力一拉，两个人并肩往楼上走。
苏清媛走到卧室门口时，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傅斯年的身上：“谢谢你。”
傅斯年脚步顿珠，侧过脸看她：“谢什么？”
苏清媛想了想，轻声说：“蛋糕。”
傅斯年笑了一下，眼角却有一点皱纹：“就这点事？”
苏清媛愣愣的看着他，忽然伸手，抚摸上了他的脸。
傅斯年愣住，浑身僵硬着一动不动。
苏清媛眼神落在他脸上，手指依旧抚摸着他的脸道：“傅斯年，你脸上都有皱纹了。”
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惆怅。
傅斯年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同样低了下来：“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清媛，咱们两个人都不年轻了。”
苏清媛听到这里，正要收回手，却被傅斯年一把握住，然后十指交握：“怎么忽然想说这个了？”
苏清媛抿了抿唇，声音有一点闷：“就是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傅斯年没接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过了好久，他才开口：“快吗？我倒觉得这几年的每一天都挺慢的。”
苏清媛抬眸看着他，傅斯年的眼神格外深邃。
他看着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你没醒来的那会儿，我老觉得日子过得慢，一天到晚就想着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
他笑了一下，语气自嘲道：“可随着你醒来后，现在倒不觉得慢了。”
苏清媛怔怔的看着他，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傅斯年。”
“嗯？”
她对上他的目光：“你刚才说你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了，那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感觉？”
傅斯年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侧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几秒，他开口道：“踏实。”
就这么两个字，却让苏清媛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她别开脸，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涩压回去，然后她重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人怎么现在说话都这么让人招架不住？”
傅斯年笑了一下，松开她的手，转而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动作自然而熟稔：“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送念念去学校。”
他说完话，转身就要往次卧走，苏清媛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傅斯年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
苏清媛站在走廊上，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轻轻说了一句：“你今晚别睡主卧沙发了。”
傅斯年看着她，眼底有笑意慢慢荡开。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故意问了一句：“那我睡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