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点点头，目光落在苏清媛的身上：“好，念念今天幼儿园有手工课，他说要做个礼物给你。”
“礼物？”
苏清媛目光落在傅斯年身上，好奇道：“什么礼物？”
“这个是秘密，他说了不能提前告诉妈妈。”
苏清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这父子两个人还搞这一套呢。
她也不勉强，朝着傅斯年点点头：“行，我也不勉强你们非要说出来，等我晚上回去就知道了。”
傅斯年应了一声，很快离开。
苏清媛坐在椅子上，正要开始工作，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历跳出提醒下周念念生日。
她愣了一下，点了进去。
念念四岁生日，她忙得差点忘了，傅斯年也没提，大概是想让她自己记起来。
她想了想，给傅斯年发了一条：【念念生日，你怎么安排？】
过了几分钟，傅斯年回：【定好了，周末带他去动物园，晚上跟他外婆吃饭，你要是忙也可以改，对了，他说他想去喂长颈鹿。】
苏清媛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手指停在了屏幕上，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回了一句：【我不忙，咱们一起去吧。】
她发完这条消息后，把手机扣在桌面，深呼吸了口气，重新投入工作。
时间眨眼就到了周末。
念念比闹钟醒的还早。
苏清媛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脸。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念念趴在枕头上，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妈妈，今天是我生日，你是不是应该祝我生日快乐？”
苏清媛伸手搂住了念念，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念念在她怀里扭了两下，把图画展开递到她跟前：“这是长颈鹿，这个是我，我站在它旁边喂树叶。”
苏清媛看着那个比他本人还大的迷你小人，忍着笑认真点评：“画的很好，长颈鹿很高。”
“那当然！”
念念骄傲的挺了挺胸，苏清媛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傅斯年不在身边：“你爸呢？”
念念看着妈妈，很快就道：“爸爸应该在厨房。”
苏清媛听到这句话坐了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刚过七点。
她看着念念：“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念念笑了笑：“妈妈，我着急去动物园！”
苏清媛听到这句话时，笑了笑，掀开被子：“好，你想要早点去，那我就起来了。”
念念乐呵呵的笑着，苏清媛洗漱完后，牵着念念的手下了楼。
傅斯年在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时，他转头朝着苏清媛那边看去：“起来了。”
念念已经松开她的手，朝着自己爸爸那边跑了过去：“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动物园？现在就去好不好？”
傅斯年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在餐椅上，语气里带着点纵容：“吃完早饭，长颈鹿也要吃早饭的，你去太早了，他们还没起床。”
念念被这个逻辑说服了，乖乖坐在椅子上，晃着脚等早饭。
苏清媛走过去帮傅斯年端粥，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傅斯年低低说了一句：“昨晚他半夜爬起来往你房间跑了一趟，被我抱回去了。”
苏清媛愣了一下，三个人很快吃完早饭，朝着动物园出发。
傅斯年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帖，车背后面塞了念念的小水壶，湿巾，备用外套跟一顶遮阳帽，甚至还有一张折叠的小板凳，说是走累了可以坐。
苏清媛在后排陪念念坐着，念念趴着车窗往外看路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念念忽然回头问她：“妈妈，你小时候去过动物园吗？”
苏清媛想了想：“去过，很小的时候。”
“跟谁去的呀？”
苏清媛回忆了一下，那些画面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她那时候很幸福：“跟我外公外婆。”
念念点了一下头，像是这个答案让他放心了。
他又转头去看窗外。
周末的动物园人不少，入口处排了一小段队。
念念紧紧握着苏清媛的手，时不时踮脚往前张望。
傅斯年走在他们旁边，肩上挎着念念的水壶包。
等三个人进了园区，念念第一时间拉着他们往长颈鹿馆跑。
说是跑，其实是他自己在前面小跑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等他们。
长颈鹿馆的喂食区排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带着小孩的家庭。
念念排在他们前面，踮着脚从人群缝隙里看那只正在低头吃树叶的长颈鹿，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妈妈，你看，它好高啊，比我画的还高。”
苏清媛蹲下来跟念念平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只长颈鹿正在优雅地咀嚼着游客递上来的枝叶，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安静又从容。
轮到念念的时候，工作人员递给他几支新鲜的树叶。
他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伸出去。
长颈鹿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在他小手上，他还缩了一下肩膀，但没有把手伸回来。
长颈鹿叼走树叶的时候，嘴轻轻蹭过他的指尖，念念哇了一声，扭头看苏清媛：“妈妈，它吃到我喂的树叶了。”
苏清媛蹲在旁边给他拍了一张照片，镜头里念念的脸占了大半，后面是长颈鹿细长的脖颈跟斑驳的花纹。
傅斯年正在旁边，看着苏清媛：“拍到了？”
苏清媛点点头，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
傅斯年凑近看了一眼，目光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没评价，只是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头发：“还要喂吗？”
念念摇头，转头去看旁边那只正在喝水的小长颈鹿。
一整个上午，他们都在园区里走。
念念精力旺盛的像装了小马达。
他看了长颈鹿，又看了斑马，每到一个展区都要停下来问一连串问题。
傅斯年耐心地一一回答，偶尔答不上来的，他就掏出手机现场查。
苏清媛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这副样子，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中午他们在园区里的餐厅吃了简餐，念念吃了一半就坐不住了，非要去看下午的海狮表演。
傅斯年把他抱到椅子上坐好，拿纸巾擦了擦他嘴边的番茄酱：“把饭吃完，要不然下午你可没力气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