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正月出行考察学习(1 / 1)

正月初十一大早林霁把一个行李包扔到了面包车的后备箱里。

包不大。

里面装了三天的换洗衣服、他那本已经写了半本的建盏笔记和几只他烧的试验品建盏。

苏晚晴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收拾东西。

“景德镇那边我帮你联系好了。陈老窑工的徒弟会在镇上接你。”

“嗯。”

“你一个人去我不太放心。”

“怕什么?我又不是小孩。”

“你是不是小孩我心里没数?上次在巴黎比赛被人换了刀你都不知道跟我说。”

林霁被她这话堵了一下。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你这个人就是报喜不报忧。”

苏晚晴叹了口气但没再多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包塞到了他的包里。

“路上的吃食。桂花糕和鸡蛋。别饿着了。”

林霁接过来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头。

凉凉的。

早上的温度只有两三度。

她在外面站了一阵子手都冻红了。

他握了一下她的手。

没说什么。

松开了。

上了车。

三只神兽的安排他临走前交代过了。

饭饭由小刘每天掐竹笋喂。

球球自己找吃的不用管。

白帝的口粮铁牛每天从冷库里切一大块牛肉解冻了端过去。

“白帝那家伙脾气大你别惹它。肉放到石头上就行了别凑太近。”

他叮嘱铁牛的时候铁牛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林哥!我跟大白多熟了!”

林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心里想着上次铁牛“凑太近”之后被白帝一尾巴甩了一个跟头的事。

走之前他单独去了银杏树底下。

白帝趴在那儿。

两只金色的眸子看着他。

林霁蹲下来用万物沟通传递了一个意念。

不是命令。

是“拜托”。

“我出去几天。你看好家。看好她。”

白帝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

那是它表示“知道了”的方式。

面包车沿着盘山公路出了村。

后视镜里溪水村的轮廓越来越小。

银杏树的枝条在冬日的天幕下光秃秃地刺向天空。

像是在跟他挥手。

到景德镇开了差不多七个小时。

中间在服务区歇了两回。

吃了苏晚晴塞给他的桂花糕和鸡蛋。

桂花糕是她做的。

虽然比他自己做的粗糙了一些——桂花放得不太均匀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但味道是对的。

甜的。

暖的。

到了景德镇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陈老窑工的徒弟在镇口接了他。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姓王叫王师傅。

脸晒得黝黑两只手跟老树皮差不多。

指甲缝里永远洗不掉的窑灰。

一看就是常年在窑口蹲着的人。

“林先生您好!师父念叨您念叨了快一年了说什么时候再来。”

“陈师傅身体还好吧?”

“硬朗着呢!八十二了还天天到窑房里转两圈。说是不看一眼窑火心里不踏实。”

两人开车到了陈老窑工的窑场。

在镇子外面的一个小山坡上。

四五间青砖平房围着一口大龙窑。

窑身用耐火砖砌的黑乎乎的烟熏火燎了几十年了。

窑口上方有一棵老树。

枝条光秃秃的上面挂着一串红辣椒。

那是窑场的传统——挂红辣椒辟邪保佑烧窑顺利。

陈老窑工坐在窑房门口的一把竹椅上面。

八十二岁了。

头发全白了。

脸上的皱纹跟核桃壳似的一道挨着一道。

但两只眼睛亮得很。

精神头十足。

看到林霁走过来他没站起来。

只是往上抬了抬手。

“来了?”

“来了。陈师傅。”

林霁走到他面前弯了弯腰。

这个弯腰不是客套。

是发自内心的对一位手艺前辈的尊敬。

“坐。”

老窑工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小板凳。

林霁坐了下来。

两人对坐着。

中间搁了一个茶盘。

老窑工的徒弟给倒了两杯热茶。

“带东西来了?”

“带了。”

林霁从包里掏出了那几只他烧的试验品建盏。

小心翼翼地一只一只摆在了茶盘旁边。

老窑工拿起了第一只。

翻来覆去地看。

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釉面。

又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碗壁。

“叮——”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窑房里回荡了两秒。

“好多了。”

他放下第一只拿起了第二只。

看了更久。

放下。

拿起第三只。

第三只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他把碗举到了眼前。

眯着眼。

“碗底靠右的位置有东西。”

林霁的心跳了一下。

那只碗就是他第六窑烧出来的那只——碗底出现了一小片疑似曜变光斑的那只。

老窑工把碗凑到了窗户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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