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家家户户贴上对联,鞭炮声震耳欲聋。

远出发展的浪子,下了火车,赶回家中,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年来的辛酸,在不言中,全都化作乌有,感受到家的温暖,家人的关怀。

是夜,江海市,灯火通明。

叶辰仰靠在沙发上,嗅着空气中散发的年味,有些想家了。

他从小都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没曾想他竟是旗门市,叶皇族的子嗣。

虽说没和家族中人生活在一起,但血脉相连,终归是一家人。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魏延急忙站起,打开房门。

定眼一看,来者是林福海。

“林老爷子,你怎么亲自来了?”叶辰微微一笑,将烟头掐灭,走上前去。

“叶先生您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故此亲自前来,想请您赏脸,一起吃顿饭。”

林福海笑呵呵的鞠躬行礼,态度之中充满了尊敬。

面前这位,可是北境境王,掌握百万雄兵的存在,他林福海还不敢托大。

“打电话支会一声便可,你这年纪大,万一摔着了,叶某的罪过可就大了。”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万万不可,我怎可在叶先生面前放肆?”林福海连连摆手,有些慌乱。

叶辰哭笑不得,道:“走吧。”

“等等,把衣服穿上,外面冷。”胡媚儿急忙走上来,给叶辰披上一件雪白的羽绒服。

叶辰凝望着她,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我是你女人,这是理所应当。”胡媚儿满脸责怪之意,稍显不开心。

林福海大笑道:“叶先生真是好福气。”

胡媚儿面无表情的扫视林福海一眼,道:“可别让我家男人喝多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老朽保证,让叶先生滴酒不沾。”林福海急忙伸出手掌,朝天发誓。

“行了,你别吓唬他了。”叶辰摆了摆手,与林福海并排朝着外面走去。

由于林福海亲自来迎接,准备好了车,魏延坐进了副驾驶。

叶辰与林家老爷子,则是坐在车后座,两人相谈甚欢,朝着林家赶去。

车子穿过灯火通明的街道,停靠在林家大院之中,满园梅花,飘香四溢。

“谁如此有闲情雅致,种了满园梅花?”叶辰走下车,对身边的林福海询问道。

林福海干笑两声,道:“我家青青最喜欢梅花,就种了一些。”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大厅内。

林家院落之中,年味极其浓郁,有小孩在放鞭炮,女孩子咯吱咯吱的笑个不停。

坐在客厅,望着面前这一幕,叶辰才终感觉到过年的气氛。

“叶辰你来了。”林青青亭亭玉立,面色羞红,穿着新衣裳,水汪汪的大眼睛红彤彤的,仿佛刚刚哭过。

今天的她很美,大红裙子,洁白修长的双腿,精美的五官,含情脉脉的望着叶辰。

“别愣着了,陪我喝一杯,再过不久,我要离开江海了,怕是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叶辰伸出大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难道……不能不走吗?”林清清听到这话,感觉心中空落落的,仿佛什么东西丢了。

“我的责任,不允许我逗留。”叶辰用手帕擦了擦嘴,面无表情,心中却惆怅无比。

他何尝不想待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和这群老朋友,老同学,说说笑笑,共度余生?

可这万里山河,万里江山在等着他。

那群铁骨铮铮,抛头颅洒热血的汉子,还在等他军令,等他上阵杀敌!

他也想,可他不能,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置国界不顾。

“爷爷,叔叔,你们能出去一下吗?我有话想和叶辰单独说说。”林青青昂起头,通红的眼睛,打量着众人。

林家人纷纷点头,临走时,都开口叮嘱道:“记得,别失态。”

林福海微笑道:“以前的小丫头长大了,有自己的如意郎君了。”

林青青点了点头,示意家人不要太过担心。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消失,现场只剩下叶辰与林青青。

林青青站在原地,双手紧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叶辰扬起手,调笑道:“怎么?没什么话跟我说?”

“叶辰,你应该明白,我喜欢你,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林青青鼓起勇气,硬气冲冲的询问道。

叶辰眉宇低垂,静默无言的盯着她。

是啊,他喜欢自己,从初中到高中,她都在喜欢自己,到现在足足已经十几年。

期间她没找过一个男朋友,一直还想着他。

可他叶辰,扪心自问,如何能够担当得起,如此沉重的爱?

他陷阵杀敌,每天都是刀光剑影的日子,林青青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不能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中。

他是铁血男儿,一辈子堂堂正正!

绝不想辜负任何一个女人,可现实,总是那么多的无奈。

“我希望你,安安稳稳,平安一生。”

良久,叶辰启齿,语气淡漠,面色冷峻,无情至极。

这番表情,这番祝福。

令林青青揪心一般的疼,眼泪止不住的洒落,哭得花枝乱颤,“你真是铁石心肠,枉我那么喜欢你。”

“我不想看到眼泪,马上滚出去。”叶辰扬起手,又饮了一杯酒。

林青青面色数变,这冰冷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尖刀,插进她的心窝之中。

转头朝着外面走去,再也没有开口。

“这世界上,眼泪最不值钱,弱者的专属!”

“你不要天真的以为,有人因此而可怜你!”

叶辰双目冷厉的望着她,重重的将酒杯砸在桌子上。

眼泪……最不值钱。

林青青抽泣两下,擦了一把泪痕,倔强的消失在门外。

这世界,个人有个人的隐晦与皎洁,各扫门前雪。

谁会同情心泛滥,大多都是落井下石,揭开你的伤疤撒盐。

林青青,莫怪我心狠,是你太天真。

叶辰扬天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林青青,祝你,余生安好。

突然,门外停下一辆法拉利。

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陪伴着一个头发稀疏的老者,走出车内。

老者双手抵着拐杖,扫了一眼院落,冷厉道:“今天的林家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