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下,每个人都如同天雷炸耳。

唰唰唰——

在场上万乃至数十万精锐,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地大喊道:“尔等,拜见统帅!”

声音震耳欲聋,直插云霄,震绝寰宇!

“本帅,北境境王叶不败。”叶辰双手负后,昂首而立,凝望着徐挽年。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

徐挽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手掌中布满粘稠的汗液,紧张的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的脑子在急速运转,想要找到可以脱身的方法。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死在叶辰手中,毕竟他是当今南境境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再怎么说,他这样的人物都不能随便处决,按照常理而言,一般都是禀报上司之后,由上司决定处决方式。

此时此刻,他惊惧异常,嘴唇泛白,疯狂抖动。

“方才听你说的有理有据,不如再说一遍?”叶辰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淡淡的询问道。

“我……”

徐挽年心中一万只羊驼神兽奔腾而过,我他么,说说个屁啊,你现在都是统帅了,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呈恐你掌管整个国界战区,比起三位元首来,都是平起平坐。

我还说?

他么的那是活腻歪了?

“凡是参与坑杀我北境精锐的高层,全部站出来,少一个人,要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叶辰别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厉的目光,横扫四周。

顿时。

几个男子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躲在徐挽年的身后,徐挽年看到这一幕,心中差点骂娘。

都什么玩意,现在这时候不应该站在我前面吗?

全都躲在后面,老子死了,你们就能活下去?

“方才我听你说,北营因你而死,是他们的荣耀?”

“为你贪功冒进,中敌人的诡计,付出生命的代价,为你的过错买单,是他们的荣耀?!”

叶辰冷声质问,垂首把玩着龙泉剑,并不看他,只是身上的那股气息,愈发的冷厉。

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尖锐而福满杀意。

“叶辰你不比在这里为难我,战争损兵折将在所难民,马有失蹄,人有失意,我怎么可能,百战百胜?”

“他们的死伤,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从他们踏入北营开始,就注定为战争而流血流汗,怨不得谁。”

徐挽年言之凿凿,义正言辞,字正腔圆的反驳道,对自己的决策失误只字不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

那些人,跟在叶辰身边,不知道打了多少胜仗,与叶辰的关系,简直如同亲兄弟一般。

那是近乎十年的朝夕相处,培养出来的沙场精锐。

被此人坑杀数万,三言两语就要揭过,他的兄弟,白死了,他们的感情,在徐挽年看来,不值一提。

呵呵……

可笑,可笑到了极点!

“南境所有精锐面朝北境,跪在地上,给我那些死的不明不白的好兄弟,磕头道歉!”

叶辰杀意迸发,双目赤红,布满凝重的血丝,宛如蜘蛛网。

徐挽年站在原地,大言不惭道:“草,再怎么说老子也是一字并肩王,总得给我一分面子。”

“凭借本王的身份,他们还没资格享受我的膜拜!这群蝼蚁,命如草芥,卑贱无比,不配我跪!”

“砰砰砰!”

下面的几个高层,可不管这些,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们和徐挽年不一样,都是可有可无的小卒子。

没有资本与叶辰讨价还价。

“我给你三秒时间,做出正确选择。”叶辰将龙泉剑插在地上,扬起手腕,盯着腕表计算时间。

徐挽年有恃无恐,张狂至极,道:“我凭什么跪?一群蝼蚁爬虫,死了也就死了,你还学别人报仇,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可笑么?”

“叶辰,我给你十个胆子,你他么也没胆量动我,毕竟老子是王,我若死,南境大乱,你难辞其咎!”

“仅剩一秒。”叶辰缓慢的说道。

徐挽年双臂环保,昂首而立,高高在上道:“如何呢?如何呢?哈哈哈,北境的人全都是懦夫!”

众目睽睽之下,万众瞩目之中。

叶辰抓起龙泉剑,往上一扬,顿时一道冷光闪烁而过。

“噗嗤。”

一道血箭彪射在夕阳下,一颗双目震惊异常,不可置信的头颅,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没有丝毫犹豫。

一剑斩杀!

“生而为人,务必良善。”

“身为君子,若有大仇,当报则报。”

“本帅斩你,是因为,所有人都是人,他们是我的兄弟!”

一剑罢辽,叶辰抖了抖手腕,眉宇间浮沉着万里山河,轻声呢喃自语。

直到死时。

徐挽年还是不明白,为何叶辰没有丝毫犹豫,暴力斩杀。

他认为,那群人根本不值得叶辰大动干戈。

毕竟只是一群虾兵蟹将罢了。

可谁能知道,他叶辰惜兵如命,每一个都是朝夕相处,拥有深厚感情的好兄弟?

他不懂。

他只是一个没感情没脑子的刽子手。

一阵寒风吹过,现场被死寂所吞没,一代王者就这般被对方斩杀,不痛不痒,丝毫没有波澜。

南境中人此时全都瑟瑟发抖,满脸的惊恐之色。

这他么也太恐怖了!

朝廷大将,掌管整个南境,一字并肩王,就这般被他轻而易举的斩杀了?

而且看样子,事情还没有收场?

他到底要做什么?!

“余下所有南境高层,面朝北境,格杀勿论!”

“用他们的鲜血,来为自己的罪行,恕罪!”

叶辰冷声下达命令,转身朝着远处看去,只留给众人冷峻的背影。

跪在地上的南境高层,听到这话,吓得打了个哆嗦,心脏巨颤。

这是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啊!

“先生此举行为是否有些不妥,毕竟还有李传习这位王在,皆是他若是闹起来,怕是有些麻烦。”

胡媚儿满脸紧张之色的提醒道。

此言一出。

下方的南境高层,闪过一丝希望,低声道:“还请军统放我们一马,我们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那件事说到底,还是徐挽年的注意,我们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请饶恕一次!”

叶辰却仿若未闻,头也没回,扬手道:“他若敢来坏事,先斩后奏,送其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