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抽出丝巾,面色冷漠的将手掌擦拭干净,而后大步踏出,快速超前走去。

“你给我等着,待会我就让你们老总,把你这个家伙给开除掉!”

“我现在就去找你们人事,我儿子的面子,比天王老子还大!”

张俊松双目几乎喷出火焰来,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朝着公司前台赶去。

叶辰实在是懒得理会,此人放肆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更是猖狂的要他跪地道歉。

有几个小钱,烧的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种势利小人,搭理他都是自降身份,实在恶心。

刚刚推开门,快步走进去。

张程便站起身,恭敬的走了过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茶,笑道:“您是替胡总过来的吗?”

叶辰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茶杯,坐在了沙发上。

他食指与中指敲击桌面,道:“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将你们公司的履历带来。”

张程急忙将怀里打印的信息,呈上来,略显疑惑的询问道:“外面方才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吵架了?”

“是,一个邻居,不提也罢。”叶辰摆了摆手,展开资料,开始观察。

张程面色一僵,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吵架的那个人,好像是我的爹。

虽然招待所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因为距离太近,他还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但是他不想去管,也不想过问,先把合同搞定再说。

挨打一下算什么?

挨打换来五千万,怎么算这笔买卖都划算。

叶辰仔细观察完毕后,点了点头,这家公司还算可以,虽然过往承包的规模都很小。

但胡媚儿仔细去检查过其工程结果,给出了合格的报告。

“这是合约,翻新的地方不多,但都需要认真处理,需要半个月内完成。”

叶辰将合同丢在桌子上,拿出钢笔,龙飞凤舞的写上自己的大名。

而后递给张程。

张程看着桌面上的合同,激动地情不自已,没想到这老板竟然如此爽快,仅仅只是交谈几句,就下定决心。

他还以为需要大费周章,请对方喝酒唱歌,好说歹说,才能拿到这个合同。

没曾想这位,和别的老总,截然不同。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千万富翁了,也能出人头地了!

“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提点一下,还请张先生注意,半个月内完不成,您需要支付我,三倍的违约金。”

叶辰面无表情,声音冷淡道。

“放心,我敢打包票,绝对能完成,我工人很多,几千号人呢,分工下去,肯定能完成。”

张程拍的胸脯砰砰作响,满脸的自信。

“工程完成后,我看进度,再跟贵方续长约。”叶辰略带欣赏,摊开手掌道:“没问题,就请签字吧。”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怎么回事?谁在公司里公开打人?而且还是我们的合作方?”

“这也太猖狂了吧,幻想乐园不知道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这是找着被开除啊?!”

门外,很多员工探出头来,低声议论。

叶辰眉头微皱。

张程却没管那么多,兴奋勃勃的开始签字。

哪知道,还没落笔。

“砰!”

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张俊松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满头大汗的指着叶辰骂道:“你这个小瘪三原来在这里,让老子一顿好找!”

“你好像很会找死?”叶辰眸光一沉,杀机四溢!

此人当真是猖狂,一而再再而三,*见面就带枪带刺的羞辱他,夸赞自己。

第二次见面,更是让他跪下磕头,用开除的言论来威胁他。

怎么着?

真当我没脾气,还是说,狂到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

“人事长,您看看,他不光打我,还说要杀了我,您可一定要跟我做主,否则这合同我不签了!”

张俊松气的直咬牙,别过去头,满脸嚣张道。

心想,这一次我不把你搞死,老子就不叫张俊松!

呵呵,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一个臭打工的,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爹,爹,咱们出去说,出去说。”张程见到这一幕,急忙站起身来,拉着张俊松就要往外走。

张俊松怒不可遏:“走什么走啊?这个瘪三,猖狂的很,不过是个打工仔罢了,有什么牛的?”

“我告诉你,我儿子马上就要和老总做朋友,开除你易如反掌!”

“你如果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能饶恕你一次!”

人事部部长,是个戴眼镜的青年,此时推了推眼镜,低声道:“董事长,您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不如合约的事情就此罢休,后面还有几把家承包商,等着消息呢。”

叶辰漫不经心道:“那就换一家吧。”

“是董事长。”认识部部长,急忙点头应答。

双方交谈的话语,宛如惊雷炸耳一般。

张俊松的嚣张气焰,刹那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震惊之色:“董事长?!”

他嘴里的废物,没出息的打工仔。

竟然是当今,位居江海省第一,幻想乐园的董事长?!

那位出手三十亿,随意买下幻想乐园,继而再次砸出两百亿,进行修建的神秘人物?!

这、这他么……

太厉害了吧!

“完了……完了,我的前途全完了!”张程面如死灰,魂不守舍,一下子跪在地上。

这条消息,宛如晴天霹雳,让他无法接受。

上一秒还在天堂,如今就下了地狱。

那可是整整五千万,还有长约合同啊!

就这么被他爹,给毁了!他这辈子都毁了!

得罪幻想乐园集团,日后没人敢跟他合作,幻想乐园的影响力,在江海绝对是恐怖到极点!

张俊松回过神来,面无血色:“叶辰,我就说你肯定大有所为的,现在一看,果然非同凡响。”

叶辰略感诧异的昂起头,眉头皱着道:“你方才不是说要开除我?要我跪下么?不说是我一辈子都没出息么?”

张俊松脸皮狂跳,嘴角满是苦涩,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那是误会,误会啊!”

“爹,你叫叶先生给你跪下磕头?”张程自嘲一笑,笑的浑身都在抽动:“你叫他给你磕头。”

他的面色猛然变得凶狠,声嘶力竭的咆哮:“你可知道你毁了我一辈子!”

“我因为这个合同,我上下打点关系,到处跑,求爷爷告奶奶,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因为你,我全毁了,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