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灶火烧穿高维网,凡人提刀(1 / 1)

狂风卷起青铜残渣,劈头盖脸砸在姜寂侧脸。

刺痛感传来,温热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枯寂的地砖上。

血腥味还未彻底散开,便被半空中那股炽热的火浪蒸发。

楚天阔的暗金枯骨正在剧烈燃烧,大夏先驱蛰伏三十年换来的最后一次冲锋,在此刻迎来了绝唱。

暗金长枪挟着烈焰,精准贯穿了十字天使的胸膛。

没有高维血液飞溅,只有刺耳的数据碎裂声在空间中炸开。

冷蓝色的逻辑火球猛然膨胀,冲击波将高维防御网撕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缺口。

“开路。”

嘶哑的声音夹杂着火星,消散在风中。

楚天阔的枯骨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飞灰,落向百万座无字石碑。

姜寂握紧归墟断刀。

刀柄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的杀意攀升到了极致。

他猛然踏地,脚下的青铜地砖轰然下陷,反冲力推着他贴地爆射而出。

冷冽的风声刮割着耳膜。

姜寂左眼中的暗金齿轮疯狂转动,真理之眼瞬间开启。

整个世界的色彩被强行剥离,化作跳动的黑白数据线。

前方,残存的十一名裁决天使悬浮半空,冷蓝色的逻辑护盾连为一体。

高维频段的杂音直刺脑干,带来阵阵眩晕。

宋缺跟在姜寂身侧,连鞘断剑悍然拔出。

剑骨震颤,骨缝间渗出的血丝染红了剑刃。

他咬着牙,一剑切入那道被楚天阔撕开的防御裂口。

两只裁决天使的光翼被平滑切断,失去平衡砸向地面。

反震力顺着残破的剑身传回,宋缺虎口开裂,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却死死拄着剑不肯完全倒下。

老瞎子盘膝跌坐在地。

干枯的手指扣住仅剩的三根琴弦,猛然发力。

劣质松香的气味在战场上飘散,粗糙刺耳的二胡音波直接撞向高维逻辑网。

天使纯黑的眼眸中泛起乱码红光,动作出现了半秒的停滞。

高维反噬力倒灌,老瞎子手里的琴弦绷断,割开皮肉露出白骨,但他依然用满是鲜血的手指继续拉动。

姜寂没有回头。

最边缘的一只断翼天使拧转颈椎,射出一道冷蓝色的抹杀光束。

光束擦过姜寂的左臂,旧军大衣的袖口瞬间碳化,皮肉翻卷。

腹部深处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神之胃大张,无形的吞噬漩涡直接迎上了高维数据流。

狂暴的源质倒灌进经脉,大夏龙脊发出高亢的骨鸣。

归墟断刀的刀刃上,暗红色的凡人灶火冲天而起。

三名天使俯冲而下,冷蓝光刃封死了姜寂所有退路。

真理之眼瞬间锁定了它们机械关节的源质节点。

姜寂低头避开削向头颅的光刃,抬腿一记膝撞,狠狠砸在天使的下颌装甲上。

金属凹陷的闷响中,他的左手死死扣住了对方的机械关节。

神之胃全功率运转,强行抽干天使体内的冷蓝能量。

那条强悍的机械臂数秒内变得黯淡酥脆。

姜寂五指发力,将其捏成一地废铁渣。

归墟断刀随之挥出。

解牛法·破阵。

暗红刀光切入天使颈部的数据节点,灶火顺着切口疯狂灌入。

逻辑病毒被焚毁的电流声劈啪作响,庞大的躯体抽搐着砸落地面,摔成漫天蓝光。

剩余的八名天使迅速变阵,在半空中聚拢成一个巨大的冷蓝十字架。

空间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镇魔关的青铜街道消失了,翻滚的红雾也不见踪影。

阳光刺眼,微风拂面。

姜寂发现自己站在了第七区下城区的街头。

清汤面的香气钻入鼻腔。

“坐下吃面吧。”

面摊后,老瞎子端着一碗热汤,笑得和蔼。

这股宁静感让姜寂紧握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

高维神经欺骗,底层逻辑同化。

只需一秒的沉沦,他的意识就会被彻底抹杀。

姜寂猛地咬碎了舌根。

温热的铁锈味溢满口腔,但这不够。

他抬起左手,食指直接按进左臂刚刚碳化的伤口里,生硬地剥离死肉。

剧痛直冲脑干,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

大夏龙脊剧烈震响,凡人灶火从心脏处爆燃而出,直接烧穿了视网膜上的虚假幻象。

面摊破碎,空间撕裂。

姜寂重新回到了镇魔关前。

头顶,那个巨大的冷蓝十字架已经成型。

中心处膨胀的抹杀能量球锁定了姜寂的因果。

重力在瞬间暴增了千倍。

姜寂双腿弯曲,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血珠顺着毛孔挤出。

他没有退。

神之胃在腹部疯狂逆转,将之前吞噬的斑驳乱码逼出体外,化作银色血箭撞击重力场。

空间泛起了一丝涟漪。

借着这一瞬的卡顿,姜寂迈开了脚步。

鞋底在青铜地砖上摩擦出极度刺耳的尖啸。

他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将全部气血灌入归墟断刀。

大夏龙脊爆发出十三亿先民至死不屈的怒吼。

解牛法·剔骨。

姜寂顶着千倍重压,迎着落下的抹杀光柱,一刀劈出。

刀刃斩在光柱上,没有任何声音。

庞大的反震力让姜寂双臂骨骼微裂,虎口彻底崩开,鲜血流满刀柄。

僵持了零点一秒后,归墟断刀的锋刃压过了高维逻辑。

凡人灶火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匹练,生生斩碎了冷蓝光柱。

刀势摧枯拉朽,直接劈入了上方十字架的核心。

因果被强行切断。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十字架彻底解体,能量乱流掀翻了大片地砖。

残存的天使化作破碎的零件砸落,机械核心流淌出一地滋滋作响的铁水。

风停了。

红雾在战场边缘重新聚拢。

姜寂站在原地,胸腔剧烈起伏,喉管里满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脱力的右臂垂在身侧,归墟断刀斜插在青铜地砖里。

宋缺拄着断剑走了过来,面色惨白。

老瞎子收起沾满鲜血的二胡,弯腰捡起了楚天阔留下的那半截暗金长枪。

枪缨已经焦黑,沾满了红尘灰烬。

老瞎子将长枪郑重地插入青铜石板的缝隙中,立下一座无名的孤冢。

“看门狗全宰了。”

姜寂拔出归墟断刀,甩掉刃上的灰烬。

镇魔关最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扇尘封的青铜巨门缓缓开启。

浓烈的陈旧机油味混杂着冰冷的臭氧气息,从门缝中狂涌而出。

黑暗深处,传出了沉重规律的机械咬合声。

那是超越人类认知的高维演算中枢,正在重新推演抹杀他们的因果链条。

姜寂扯紧了身上那件残破的旧军大衣,大步迈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