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子哥望到林凡身上的一抹疲惫，他只是轻轻叹口气，轻到林凡都察觉不到，收起手中兵器，他一如既往地站到少爷身边。

不久后蛋饼归返，随着林凡收拢战时摆放在房间内的兵器物资。

虎子一行将那张渗透守则发到了每个人手中，暗卫们拿起守则看完上边内容，又立刻将信烧毁。

接下来，是一阵寂静无声。

这份渗透者生存手册，捅破了这些高干子弟的窗户纸，一些事他们不是不懂，尤其暗卫的筛选环境，并不是按死士培养。

要么名门之后，要么三代过硬，要么沾染冷氏血脉。

当这些禁忌堂而皇之地浮现眼前的一刻，所有人都清楚了一件事，他们回不去了，再也不能回到国朝侍奉人皇。

想想看吧，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让计划崩坏，他们必须扮演自己价值观中最为厌恶的人。

那些他们见过，他们唾弃，他们最懂的蠕虫。

半小时的时间很漫长，漫长到所有人都感到彷徨，半小时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准备好踏上征程。

月色的掩护下，林凡带着三十人远走，在精锐暗卫的瞩目中，径直走向了南门一带。

待临近城门，林凡向自己的部曲摆手“眼睛都放亮点，保不齐被阴。”

谨慎环视周围，确信南门已完全大开空无一人后，众人急行出城门，迅速消失在漆黑夜风之中。

刚踏上小路，不等缓口气，山间窄道忽然传来光亮。

众人驻足，林凡默默掏出兵器却未下令进攻“来人！摸上去探探虚实。”

虎子立刻调度出三人向前探索，其余人持弓而立，箭矢随时击发。

三人探向前，不多时便折返汇报道。

“林大人，前边的人说恭候您多时，让我们传话，说是您认识的老板娘。”

“老板娘...”林凡心中稍定，前边等待着自己的应该是冷思莹。

探向前去，果不其然，那位初次见面反差感满满，一语点破自己身份的冷氏内线，正在小营帐前默默等待着。

还未到能看清人脸的时候，冷思莹便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你会死在那里。”

“等我何事。”

“你出现了，便踏错了路。回去吧，直接回北河南复命。”

“冷女侠快言快语。”林凡微眯眼眸“敢问，我们归去后，天河城的结局又当如何？”

“周廉，并不是第一天图谋天河城，你的父亲上任胜利城期间，和氏就一直在拉拢林氏。”

“这样的地方，林公子觉得呢。”她语气中的玩味尽失，眼眸也愈发严肃。

“你很聪明，聪明到就像知道天命一样。”林凡默默将的卢马召唤，自己翻身上马。

林凡带着队伍骑行，走过冷思莹身边时，她冷漠道“你掉入了天才的傲慢和自负。”

“一意孤行，等待着你的只有死亡。”

林凡停马驻足，回过头沉声道“意思是，前方有杀我者？”

“你创作的剧本漏洞百出，全凭随机应变，林凡站在你对立面的不只是上位者，同时还有大量的帐下谋士。”

“你和张子龙在苗疆城顺风顺水，总归是因西北地人性浅薄。”

“你谋得过和氏，谋得过顶级的谋士吗？”

“你很能打，打得过刀圣萧卫央否？”

几道灵魂拷问抛出来，近乎否定了林凡的全盘计划。

不仅如此，这位冷家人的毒舌可并未就此停歇。

“人皇筹谋已久的算计，何必插手？你看到了天宫一角，却并非回不去。”

“难道只有殉道才是你最终的计划吗？”

众人被说得五味杂陈，可林凡却只回过头望着南边的繁星“说完了吗。”

“若是有情报，请早些告知，若等我，只是为了说若有似无的话，便就此别过，若是我等身陨，便告诉我爹，我不是个孬种。”

夜风凛冽地刮起山头风雪，吹得林凡双鬓染白。

他抖下残雪，用力地攥紧马绳准备远走。

“移步。”她言罢，径直走向雪地中的小帐篷。

翻身下马，走入营中。

冷思莹将隔音阵法升起，语气平静道。

“天河城潜伏者数百人，其中多随建设军同往，你不插手，天河城会打一场无有驰援的硬仗。”

“和氏祖宅的掌控人名叫和云洲，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可他广招谋士，富可敌国。将势力遍布天河城大街小巷，是蛛网魁首，亦是千年祸源。”

“天河城大破之后，名单氏族一并铲除。你想兵不血刃又怎能骗过那些名门氏族？”

“冷小姐。”林凡无奈叹了口气“或许如你所说，我是从破除草台班子开始的，古神教嘛，一个不靠谱的苏洪波认识了更不靠谱的卫长风，也就是李青山。”

“一路上，我近乎是用气运把他们撞死的，我承认，我并非算无遗策，我每一次都在赌。”

“但那又怎样？”林凡眉头一皱“是啊，我认识到外边的厉害了，神教霍乱、学者乱纲、南北对立、北风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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