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大喜之后是大悲(1 / 1)

时念特意查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资料,知道这是欧洲最古老、最神秘、经济实力最强的一个家族。

当初,被邵盛元软禁的时候,她就见只过这个家族的经济实力。

如今听说他是霍谨言的生父时,她还是有些震动的。

主要是她没想到罗斯柴尔德看上去那样年轻。

坦白说……

霍谨言长的像罗斯柴尔德多一些,尤其是那双眼睛,父子两人都是宝石蓝色的眼珠。

白天的时候瞧不出来,到了夜间,灯光一照,那宝石蓝色的光便十分明显。

与此同时,她还想起一个人。

邵盛元!

她是见过邵盛元真面目的人,知道他和霍谨言长的很像,如今见到老罗斯柴尔德,才发觉:他们父子三人长的真的很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

仅仅也就是那么一闪,她便否决了。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罗斯柴尔德也在盯着这个年轻的女人看:“很年轻,也很漂亮,最难能可贵的是,我在你眼底看到了希望的光。”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用的全是汉语。

虽然还有些生硬,却诚意十足。

时念又一次怔住。

他身上自带一种高贵的气质,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就像霍谨言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当他用汉语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全然没有想到。

总觉得那样的人,应该是孤傲冷漠不太理人的。

老罗斯柴尔德并没有因为时念发愣而有任何不悦,相反的,他很欣赏这个姑娘。

在时念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率先伸出他的右手,停在时念时前:“你好,美丽的中国姑娘。”

时念没想到他不仅特意学了汉语,还学了中国地礼仪。

心头有一阵小小的感动。

他如此尊重她,尊重这里的风俗,真的让人肃然起敬。

立刻伸出右手,同他握手。

老罗斯柴尔德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跟霍谨言很像,时念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好像又见到了她深爱的那个男人。

跟在罗斯柴尔德过来的管家看她这般没礼貌的盯着他看,用更加生硬的汉语说了一句:“小姐,我们伯爵在跟你说话!”

时念这才回神,急忙抽回自己的手,很礼貌的说了一句:“欢迎您来南城。”

罗斯柴尔德立刻制止了管家,递给他一记警告眼神,管家退到他身后,他这才笑着道:“谢谢,美丽的中国姑娘。”

说话间,从轮椅上拿出两个红包递过来:“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入乡随俗,正好是春节,听说老人都要给孩子们压岁钱,这是我给两个孩子的压岁钱。”

看来……

叶婉仪没少跟他说霍家的事,连她肚里还怀着一个这事都知道了。

霍早早同学看到红包就眼睛发亮,但她还是看了看妈咪的脸色,在确认妈咪让自己收下之后,才接过那两个红包。

送过红包之后,罗斯柴尔德又从轮椅的另一边拿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来。

“你是我的儿媳妇,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时念盯着那个盒子,有些踯躅。

虽然这位罗斯柴尔德伯爵看上去很是和蔼可亲,出手也非常的大方。

但……

有一点她是知道的,霍谨言似乎并不太想认这个父亲。

在霍谨言的眼里,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霍青山!

如果她接受了这份礼物,等于变相承认了他是霍谨言父亲这个事实,所以……

她并不打算接。

如今的时念和以前不同。

以前的她,想拒绝便直接拒绝别人,从来不知道委婉为何物。

如今,坐上那个位置之后,她行事愈发小心,即便是拒绝人,也要用一种委婉的方式,不能让人对自己心生不满。

这世上的小人永远比君子多。

君子可能不会计较,小人却是会计较,而且经常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给你一刀。

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她不想跟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为敌,便笑道:“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叶婉仪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跟霍谨言站在同一战线。

故而……

在罗斯柴尔德没有开口之前,她帮着说了一句:“老家伙,别为难她,不然她会不喜欢你的。”

老罗斯柴尔德苦笑一下,最终还是把盒子收了回去,没有为难时念。

这也许是他送礼生涯中最直白的拒绝。

遭受拒绝的老罗斯柴尔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些无奈的张了张手,看向时念的眼神依旧和蔼。

却也带着深深的惋惜和悲伤。懒人听书 nren9.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南城还有个儿子,那样优秀出色,就在他知道以后,想来看看他的时候,他却突然离世。

大喜之后便是大悲。

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他晕了过去,吃了好几颗药才缓过来。

没人知道这中间他承受了什么。

东西已经送到,也问候过了时念,叶婉仪便开口说对时念道:“我和老家伙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立刻给我打电话!”

她也知道,即便时念开口要自己留下,她也没脸留下。

倒不如……

见好就收。

时念倒是没有挽留:“那我就不留霍夫人了,新春大吉,祝霍夫人青春常驻,越来越年轻。”

叶婉仪点点头,临走前,特意拿了一包中药交给林姐,跟她交待:“这是我特意找老中医寻的安胎秘方,方子请景越看过了,他说没问题,你煎成药给念念喝。”

生怕时念不收,塞到林姐手时在,她便推着罗斯柴尔德匆匆往外走去。

送走叶婉仪之后,时念回到早早跟前,轻声对小姑娘道:“宝贝儿,刚才你没有跟那个奶奶和爷爷说谢谢哦。”

哪怕她不喜欢叶婉仪,但该教孩子的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早早吐吐舌头,有些害羞:“我……知道啦……以后……不会啦……”

她现在已经重新开口说话,只不过……

由于长时间不说话,语言功能退化,练了很久,也只能一顿一顿的说话,但足可以表达自己。

时念摸摸女儿的耳朵:“下次不要这样了。”

早早点头:“好的。”

她随即看向二楼方向:“你去楼上叫要温睿哥哥下楼吃饭,还有苏阿姨。”

霍谨言一死,霍家大大小小的事便都落到了她身上,当她知道上次是苏雪救了早早和温睿后,已经对她不再那般痛恨。

只是无法彻底原谅。

苏雪伤的很重,大半年内都要卧床休息,她在南城无亲无故,总住在医院也不是个事儿,时念就把她接到了枫露苑来照顾。

早早拿着四个红包跑上楼,分了两个给温睿,很快就带着温睿和苏雪下楼来。

因着苏雪是伤号的缘故,走路很慢,两个孩子走在前后,她就落在了后头。

时念体谅她身上有伤,便带着两个孩子在原地等她。

苏雪慢慢走过来,朝她笑笑:“抱歉啊,让你们等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笑的很是牵强,连说话都小心翼翼。

时念也不知道怎地,看到这样的她,居然有些生气:“你是病人,身体不适,走路慢一点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用不着道歉!”

苏雪伤的很严重,身中数刀,左腿韧带险些被挑断。

如果不是霍谨言动用了最好的医疗条件,她现在根本连站都站不住。

哪有病人向好好的正常人道歉的?

苏雪不敢说话,只垂下头去,不敢再看她。

因为心存愧疚,诚心悔过,便愈发的放低身段。

时念面对这样的她,只有叹息的份儿。

“走吧,去吃饭!”

说完,带着两个孩子走向餐厅。

苏雪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掩藏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念念啊念念,你永远都是那么的善良。

枫露苑里一派热闹气氛,邵盛元这里却是一派寂冷。

自从他跟伯爵夫人吵过架之后,她便一直没有回来。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已然黑透,还是没有看到她的景子,他不禁有些担忧。

又一想:她那么大的人了,不会跑丢,便没有在意。

也没有去找她。

自从那天她喝醉酒说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以后,他离她越来越远。

甚至还开始心慌。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叶婉仪才是他的生母,那霍谨言就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他这么多年所报复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的骨血至亲。

而那个他认为待他最好的母亲,却是一个恶魔。

很多时候,他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却又不敢面对。

只是因为母亲的恨,他便报复了整个南城人,还有b市人,母亲教他的那些,仿佛都是错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就是千古罪人。

不!

后面的事情,他不敢再往下想。

倚在院中那颗枯树下,望着天上的月牙儿,只觉得胸口发闷。

时间来到晚上的十二点钟,伯爵夫人还没有回家,邵盛元这才慌了。

立刻起身,换好衣服到外头去寻人。

畎着自己被全球通缉的缘故的,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能裹得严严实实出门。

即便是走在大街上,他也不敢大声叫喊,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就这样找了一圈又一圈,几乎把这一带所有的巷子都走遍了,也没找到伯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