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陷入一片漫长而沉重的死寂。
无人开口打扰,唯有细微的呼吸声轻轻回荡。
苏铭垂眸伫立原地,看似波澜不惊,心底却在疯狂梳理着这一连串颠覆认知的惊天秘辛。
良久,他才缓缓抬眸,只剩一片深邃的冷冽凝重:“也就是说,我爹娘当年无故失踪,大概率就是月冥圣界所为?”
宁衍重重颔首:“可以这么说,不过以大人当年的通天实力,就算是圣界也无力制衡,我绝不相信月冥圣界有能耐正面镇压大人。”
“但唯独一点可以肯定,大人与主母的消失,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他们必然知晓一些真相,甚至暗中出手布局,设下了天大的陷阱!”
闻言,苏铭眼底掠过一抹锐利寒芒:“如此看来,月冥圣界,我迟早必须亲自走上一趟。”
“万万不可!少主三思!”宁衍闻言脸色骤变,连忙上前劝阻,“圣界底蕴浩瀚,强者无数,根本不是如今的你能抗衡的!你眼下虽有四位星源境初期强者护道,可对上真正的圣界底蕴,依旧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贸然前往只会白白送死!”
看着老人满脸担忧的模样,苏铭心头微暖,他缓缓道:“宁老不必忧心,我心中自有分寸,若无十足把握,我绝不会贸然前往。”
“不过只要让我发现,我爹娘的失踪与月冥圣界有关,必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苏铭转而看向洞内一众伤痕累累的武者,话锋一转,温和问道:“你们常年依靠碎星压制伤势,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你们用?”
不等众人回应,苏铭心念一动,天地珠光华大放。
哗啦啦!
无数流光溢彩、莹白剔透的碎星倾泻而出,堆积成一座熠熠生辉的小山,瞬间铺满整片内洞。
浓郁醇厚的星辰之力肆意弥散开来,将昏暗潮湿的洞穴彻底照亮,温润纯净的星力涤荡了洞内常年积攒的阴晦死气。
这些碎星,是苏铭掌控整个怨灵界之后,想着不拿白不拿,便把整个星谷内所有碎星全部聚集,尽数带走。
眼前的一幕,直接让宁衍、陆沧以及洞内所有天行健残部彻底呆滞,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数百年来浴血争抢、以命相搏,积攒的碎星寥寥无几,且大多是品质低劣的残片。
可苏铭随手拿出的一堆,数量碾压他们数百年积累,品质更是高出数倍不止,每一颗都堪称珍稀至宝。
“这……这也太多了……”
“这何止是够,这一堆碎星,足以我们所有人彻底稳住根基、压制旧伤!”
众人纷纷惊叹,心底满是震撼。
不愧是大人的子嗣,这般手笔,放眼整个东灭古域,无人能及,他该不会是直接搬空了整片落星谷的碎星吧!
宁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惭愧道:“够了!太够了!有这些碎星,我等伤势便能彻底稳住,不再恶化反复。”
“只是老夫心中实在羞愧,少主归来,我等身为旧部,不仅没能为主上分忧出力,反倒一身伤病拖累少主,还要劳烦少主费心接济。”
苏铭的目光扫过洞内一个个残缺伤病,眼神却坚毅的身影,真诚道:“宁老,各位不必如此,你们落得今日这般凄惨境地,皆是为了我父亲、为了天行健。”
“这是我苏家亏欠你们的,我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只不过这些碎星,终究只能暂时压制你们的伤势,稳固根基,你们身上的伤想要彻底痊愈,单凭碎星远远不够,还需顶尖疗伤丹药辅助。”
提及此事,宁衍无奈长叹一声:“少主有所不知,月冥圣界的月冥圣力霸道阴寒,侵蚀经脉本源,寻常丹药、天材地宝根本无法化解,甚至会被圣力反噬失效。”
“恐怕唯有星源级丹药能彻底根除圣毒,修复本源伤势。”
“可星源级炼丹师本就凤毛麟角,寥寥无几,且个个隐世不出,身份尊崇,我等如今落魄至此,根本无缘请动。”
看着众人面露绝望,苏铭却是淡然一笑:“诸位无需担忧。等你们用碎星稳住伤势后,便一同前往南荒星域,去寻一处名为玄心宫的势力。”
“玄心宫的副宫主玄明在不久前已然突破成了星源级下品炼丹师,足以炼制出根治你们伤势的丹药。”
说罢,苏铭取出一枚镌刻着纹路的玉简,玉简内清晰记载着玄心宫新的精准坐标与联络方式。
一旁的陆沧闻言,依旧面露迟疑,忍不住开口问道:“少主,据我所知这玄心宫乃是南荒星域赫赫有名的炼丹圣地,享誉一方。”
“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天行健如今落魄不堪,而玄明宫主已然成就星源级丹师,身份尊贵,未必会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更未必愿意出手相助炼制丹药啊。”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心底带着忐忑。
苏铭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神秘浅笑:“你们猜,为何玄明只是副宫主?”
不等众人反应,他直言道:“因为玄心宫的现任宫主,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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