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不过我得先去洗个澡，现在这身子，臭得我自己都受不了。」
「少爷，这......」
管家还想再劝，老爷的命令可是立刻。
可墨方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就蹿了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管家张着嘴，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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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他......什麽时候跑这麽快了！
这样的速度，就算是电视里的那些运动员，恐怕也跑不出来吧......
墨方冲进自己的房间，三下五除二扒掉身上那套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衣服，直接冲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冲刷着身体的污垢，也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直到浴室的镜子被水汽完全模糊，他才关掉水龙头，擦乾身体，换上了一身乾净清爽的家居服。
整个过程，不急不缓。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走向二楼的书房。
「咚咚咚。」
他轻轻敲了敲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进来。」
门内，传来墨昊焱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墨方推门而入。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昏暗。
墨昊焱就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吓人。
怒意几乎化作了实质，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我需要一个解释。」
墨昊焱冷冷地看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墨方面对这股滔天的怒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
而是径直走到了书桌前。
在墨昊焱冰冷的注视下，他伸出手，拿起了对方面前桌上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菸灰缸。
那是一个价值不菲的定制品，厚重，坚硬。
墨昊焱就这麽看着他，不明白他想干什麽。
墨方的双手微微用力挤压。
下一秒。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墨昊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了什麽？
只见墨方的手中，那个坚硬无比的水晶菸灰缸，表面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咔嚓......咔嚓嚓......」
密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在墨昊焱惊骇的注视下，那个厚重的水晶菸灰缸，在墨方的手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从碎块，然后......化为粉末！
墨方松开手。
银白色的晶莹粉末，如同细沙一般，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在深色的地毯上，堆起一个小小的沙丘。
整个书房，死寂无声。
墨方抬起手，轻轻吹了吹还沾在手上的残渣，然后才重新看向自己那位已经完全石化的父亲。
他微笑着开口。
「这样的解释，够了吗？」
墨昊焱僵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堆粉末，又看了看墨方那只乾净得过分，并且没有任何伤口的手。
愤怒，质问，威严......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惧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无比。
「你这是......什麽力量？」
墨方笑了。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云淡风轻，与书房里这凝重到几乎化不开的气氛格格不入。
「无法解释。」
他摇了摇头，然后补充了一句。
「我也不能解释。」
墨昊焱的身体因为这句轻飘飘的话而绷紧。
不能解释？
这算什麽回答！
可不等他再次开口质问，墨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脏骤然一停。
「甚至包括您，刚刚发生的事情，也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这不是商量，是告知。」
墨昊焱活了半辈子，都是他给别人下达命令，何曾被人用这种口吻说过话，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儿子。
但他没有发怒。
因为地上的那堆粉末，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超越常理的恐怖事实。
墨方看着自己父亲那张在阴影中不断变幻的脸，继续说道。
「我唯一能告诉您的就是，我不是傻子。」
「而且，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短短的两句话，却如同两道惊雷，在墨昊焱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不是傻子......
目的已经达到了......
墨昊焱不是蠢人，相反，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的头脑远比绝大多数人要敏锐。
一瞬间，无数线索在他脑中疯狂串联。
之前墨乐成的猜测。
再加上墨乐成那场莫名其妙的，引爆全网舆论的下跪！
还有刚才，这只手......这只将坚硬水晶化为粉末的手！
结合他所知道的，还有墨方刚才的举动，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这个世界，恐怕就快变天了。
而他的儿子，正站在了这场巨变的浪潮之巅！
墨昊焱的双拳在书桌下死死地捏住，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后怕，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兴奋。
好久，有好久......
他都没有这麽兴奋过了。
在前进一步的契机......终于出现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书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最终，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集团的事情，我会压下去。」
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怒意，只剩下一种钢铁般的决断。
「舆论，股价，还有外界的一切，你都不用管。」
墨昊焱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穿透昏暗，死死地锁住墨方。
「你只管放心去做你的事儿。」
「需要什麽，跟我说。」
「钱，人，资源......只要你需要的，我能给的，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配合你。」
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承诺。
更是一个顶尖商人，在嗅到时代变革的气息后，押上的全部赌注！
墨方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能白手起家，创造百亿帝国的男人，绝不可能被旧有的框架束缚住。
就在这一刻，书房里压抑的气氛悄然改变。
父与子之间那道因误解而产生的隔阂，在更巨大的，足以颠覆世界的现实面前，瞬间消弭。
一种全新的，更加牢固的联盟，就此形成。
然而，下一秒。
墨方的身体，毫无徵兆地微微一僵。
一个熟悉的声音，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进入《废土纪元》。】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