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只要锅甩得够快,就不是他的错(1 / 1)

只有雷岳,还保持着那个拦人的姿势,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脑子,彻底乱了。

什么叫「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

难道我们不是一个团队吗?

难道我们不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吗?

雷岳想不通,因为他以前的队友完全不是这样。

周剑和孙淼看着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这是什么意思?」雷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沉默了许久,周剑才淡淡开口:「别把所有人都活在你的印象里,所有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周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能理解钱骅,却不知道该怎么跟雷岳解释。

毕竟钱骅的权柄可是智慧。

天才的思维总是异于常人,钱骅的世界里,普通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不然,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天才了。

就在这时,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孙淼却突然开口。

「我觉得,钱骅的离开,应该和锻造源兵有关。」这是孙淼思索了好一会儿的结果。

周剑的动作一顿:「锻造源兵?」

孙淼点了点头,视线投向钱骅消失的方向,似乎能穿透那片虚无,看到什么东西。

「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很有可能。」

他顿了顿,回忆着之前相处的细节。

「前些天,钱骅还没完全恢复的时候,就总是在念叨源兵啊,抄袭什么的。」

「当时我并没有在意那些事情,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我感觉应该就是和那方面有关系。」

孙淼的分析让周剑陷入了沉思。

确实,这么说起来,他好像也有些印象。

只是对于钱骅,他更多是关心,没有去试着理解他的话。

一个痴迷于某件事的人,特别是一个天才,会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都不足为奇。

可这番理性的分析,却点燃了雷岳的怒火。

「锻造源兵?!」雷岳的嗓门猛地拔高,他猛地一挥手,带起的劲风让殿内的烛火都摇曳了一下:「锻造源兵就可以六亲不认了?就可以把我们当垃圾了?」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不管他要做什么,也不该说那些话啊!什么叫做我们是没用的垃圾,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周剑:「额......」

周剑听得一愣,实在忍不住打断他:「......你确定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怎么不记得他说过这样的话?」

「管他是不是!」雷岳梗着脖子,一脸不忿:「但意思差不多不是吗?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在他看来,钱骅那句『不觉得你们能给我什么帮助』,和直接骂他们是垃圾,没有任何区别。

雷岳对于钱骅离开时说的话,一直耿耿于怀。

就算要走,好好说不行吗?非要用那种伤人的方式?

安静地离开,大家以后还是朋友,现在这么一搞,算什么?

他愤愤不平地想找个同盟,然而一抬头,就看见孙淼和周剑的视线都有些闪躲,根本不看他的脸。

一个在低头研究地上的砖缝,一个在抬头观赏殿顶的横梁。

那副样子,分明是心虚。

雷岳心头一凉,一股被背叛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当即冷哼一声:「怎么?他做得,还让人说不得了?」

「前些天,他呆呆傻傻的时候,我们也没少照顾他吧?现在脑子一好,就开始忘本,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雷岳是真的有些气愤,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控诉。

「我还是觉得他呆呆的时候更好一些,那时候多好,还知道天真地叫我一声『雷哥』。」

「现在呢?现在就只知道叫我蠢货!脑子是好了,素质也没了!」

他正说到激动处,唾沫横飞。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调子,从他的身后悠悠传来。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想我的。」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雷岳的咆哮戛然而止,他脸上的愤怒和委屈还未散去,整个人就那么僵住了。

周剑和孙淼则是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个迅速将头扭向另一边,另一个则是假装自己是个木雕。

「额......」

雷岳的身体像是生了锈的机械,一寸一寸地转了过去。

只见本该早已离开的钱骅,此刻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却让人感觉遍体生寒。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雷岳的大脑一片空白。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抓了个现行。

这种感觉,让他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然后钻进去。

短暂的尴尬过后,一股恼羞成怒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脖子一梗,索性破罐子破摔,恶人先告状。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他强行挺直腰板,声音比刚才还大,似乎想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

「至少我敢承认,总比某些人在背后偷偷摸摸地听要好!」

这锅只要他甩得够快,就绝对落不到他的头上!

钱骅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仿佛他刚才那一番声色俱厉的表演,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直接吵一架还要让雷岳难受。

钱骅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向了周剑和孙淼。

「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声。」

说着,钱骅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我已经寻好地方了,以后就住在东边那处废弃的大院里,如果真的有需要,你们可以过来找我。」

说完,钱骅再次转身,迈步就走。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雷岳一眼,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那乾脆利落的姿态,那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仿佛他回来,真的只是为了通知这件事。

雷岳伸出手,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用尽全力打出一拳,却砸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无处宣泄,憋得他胸口发闷,脸涨得通红。

「走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雷岳闷闷的说道。

钱骅的身影,就这么在三人的注视下,再一次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大殿,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雷岳再三确认之后,才放心。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