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陆家嘴。
春节的节日气氛还未完全从这座钢铁丛林中褪去,但某国际顶尖投行大中华区总部的最高层会议室里,已经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硝烟味。
凌晨两点,窗外是黄浦江的霓虹暗影,室内是刺眼的白炽灯光。
巨大的白板前,几名顶着黑眼圈、西装发皱的资深投行分析师,正在疯狂地对着一堆数据模型进行复盘。
桌面上堆满了如同小山般的机密材料:
《横竖纵全球企业合同新增数据透视》
《全球供应链节点爆发式增长曲线》
《“企业语言”全球生态图谱分析》
以及那份已经被翻烂了的《横竖纵与BAT战略投资备忘录(模糊照片)》
“模型跑出来了。”
一名最年轻、戴着无框眼镜的分析师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干涩沙哑。
他拿起黑色马克笔,手微微颤抖着,在白板的正中央写下了一行数字:预计B轮估值区间:3000亿— 4000亿人民币。
会议室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一名从事ToB软件研究超过十年的主管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眉心,语气中透着一丝荒谬与恍惚:
“各位……一年前,就在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横竖纵还只是一家营收几个亿、在深圳挣扎求生的普通创业公司。”
另一名合伙人级别的分析师双手抱在胸前,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而现在,它已经是夏国估值最高的企业软件公司。把夏国所有ToB公司绑在一起乘以十,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最先写下数字的年轻分析师摇了摇头,他猛地转过身,指着投影仪上那张密密麻麻的“全球企业语言生态图谱”,目光灼灼地说:
“老板,如果我们还在用‘企业软件公司’来定义横竖纵,那我们所有的模型就全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这个生态的闭环成立,它就根本不是一家卖软件的公司。它是数字经济时代的‘水、电、煤’,它是全球企业的底层基础设施!”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他们重新调整了各项权重参数,敲击回车键。
最后,大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经过严密计算的最终数字:3600亿人民币左右。
会议室再次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没有人欢呼,只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敬畏感。
资深主管看着窗外的东方明珠,低声喃喃自语:
“夏国的ToB行业……不,全球的商业运转逻辑,要彻底变天了。”
那些被派往深圳谈判的战投负责人,终究只是执行层的“将”,而真正能决定上百亿资金走向的,是坐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帅”。
腾讯,企鹅岛8号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珠江入海口。
刘炽平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由战投部总经理周致远加急传回来的绝密汇报。
纸页上,几个核心数据被加粗标红:
横竖纵全球接入企业节点:350万家。
企业语言生态独立开发者:31万人。
本次战役新增有效合同:503亿人民币。
.......
刘炽平看完这份报告,沉默了很久,久到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站在一旁的周致远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刘总,他们的增速确实可怕,但3800多亿的估值……这泡沫是不是太大了点?我们如果按协议投这116.25亿,董事会那边……”
刘炽平没有看他,只是将文件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充满奇迹的城市,只说了一句话:
“致远,如果腾讯今天为了省下这几十亿的差价,选择了撕毁协议,不投这笔钱……”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目光深邃而锐利:“五年后,腾讯可能要花1000亿,去买一张进入‘企业互联网’的船票,而且,张伟还不一定会卖。”
周致远浑身一震。
刘炽平重新坐下,语气不容置疑:
“按备忘录执行。”
阿里,杭州西溪园区。
烟雨蒙蒙的西溪湿地,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
蔡崇信正坐在蒲团上,慢条斯理地洗茶、泡茶。
他的面前,同样放着一份关于横竖纵的数据报告。
阿里资本的林嘉禾坐在对面,神色有些焦灼:“蔡总,张伟的态度非常强硬,他甚至把四大行的行长晾在楼下做备胎。但将近4000亿的盘子,这已经脱离了传统商业的估值逻辑,这绝对有泡沫!”
蔡崇信将一杯泡好的龙井推到林嘉禾面前,嘴角泛起一丝清淡的笑意:
“嘉禾啊,当年王坚博士搞阿里云的时候,全公司、甚至全夏国有99%的人,也都说那是泡沫,是个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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