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荣华前脚刚走,振华振军两对夫妇就陪同照俊走了过来。振华说:“叔叔,我们想过来,妈不让。”此时慧兰、馨兰也早已走出房门.慧兰说:“我妈说这是上一代的事,与我们小辈无关,也不让我们出来呢。”文浩说:“那老头好凶哦,还要打我爸呢.那个爷爷伸手一挡,咦——,那个爷爷呢?”殷成惠笑着说:“他回家了,不是爷爷是舅舅。”文浩说:“才不是呢,舅舅咋这么老?”稚气的问话引得众人都笑了。向河渠说:“你妈说得对,上一代的事儿上一代去解决,照俊不听招呼可不对。”殷成惠说:“你丈人说得在理,你掺合进去了,他就会找碴子把你拉进还债圈子的。你们聊,我可要回家忙去了。”
振华说:“叔,你们之间的债务纠纷恐怕不能按常理考虑。以你名义投资这个因素应当考虑进去。不是你无理而是他背信弃义。”向河渠说:“你说得有道理。他今天的表现太令人意外了,别说是对朋友,就是对陌生人也不可以这么做哇。我妈说过阎王菩萨让你投个人,你就要做个人,不要把人做掉了。他呢,就是把人做掉了。也就怨不得我了,我会把他排除在我的交际圈外,作另类人物对待的。”
马龙生不干了,没了车间主任,闻昕宏在办公室主任的职责中又加上生产管理,这就有点象潘家夏为民的角色了。马龙生的不干,还带走了他招来的三个小兄弟,招聘新工人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他这个办公室主任的头上。夏为民的角色是权利双收的,而向河渠呢?除了要他做事,其他什么也没有。
老书记说的情况、马葛二人的离去以及自身也二十个月没拿到工资,自然会引起向河渠的警惕。虽然闻昕宏的好话连篇,什么“当代的曾国藩”啊,“公司的设计师”啊,“我们的邓小平”啊,“思想家”呀,甚至连“精神伟大”的桂冠都不花本钱地往他头上套。但几十名打工者差不多都没拿到工资这一现实却提醒向河渠也该早点走。
只是还有两点让他滞留难离,这两点就是闻昕宏答应的过年后将尽快结算工资,还有就是往哪儿走?偏偏在此时常州制药厂对产品质量又提出新要求,公司的生产急待工艺调整才能恢复,向河渠只好再投入又一轮小试中。
鲁窑的成泽在与鲁窑化工厂干部接触中曾提起过他的同学向河渠精通化工,当时没在意,后一碰上老产品滞销,想开发新产品,记起这裆子事,来找已退居二线的老书记。成泽按老号码打电话寻找,固然找不到,抱着一线希望去找他堂兄成义。成义说他也多年没联系了,不过可以问问缪青山。于是就打电话问缪青山,缪青山告诉了向河渠所在公司的电话号码,自然也就联系上了。
听说是老同学的电话,向河渠让闻恺接替手上的操作,来接电话。成泽在电话中说鲁窑的校友盼望老大哥来聚一聚,顺便请教关于化工新产品开发问题。
旁边有宋娇梅坐着,向河渠不便多说,只说:“谢谢校友们还记得我,这样,我星期六下午回家从鲁窑下车时跟大家见见面,说说话。”
成泽说:“那不行,饭是肯定要吃的。在校时你关照过不少人,难道就不允许别人稍为表示点心意吗?”
向河渠说:“同学间的相互关照是应该的,再说事已过去几十年了,还记这些干什么?”
成泽说:“不管怎么说,饭是一定要吃的,是星期六还是星期日,由你定。”向河渠说:“你们太客气了,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星期天上午到。”
影约听了点意思的宋娇梅问:“有人请你吃饭?”向河渠说:“是的。”宋娇梅又问:“你在学校帮过很多人?”向河渠说:“我大他们小,为小些的同学做点事是很正常的,有什么可奇怪的?”宋娇梅说:“难怪老板说你精神伟大。”向河渠一笑说:“你听错了,他说的是神经傻瓜。”
星期日上午向河渠来到鲁窑,成泽在车站等候,两人沿着南北街向化工厂走去,突然成泽高声喊着:“成良,你看谁来了?”只见信用社门外一男子抬头一看,“哎呀”一声,小跑步奔了过来,说:“河渠哥,这是多少年没见到你了?”
向河渠笑着说:“毛主席不是说过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吗?我们才三十四年还不到一挥间呢。”他夸张地右手一挥,落下来时握住成良的手。
成良说:“你可真是稀客,大书记可别跟我争,今天到我这儿吃饭。”成泽说:“客人是化工厂请的,你不太忙的话一起过去坐坐,成义也会来的。”
鲁窑化工厂规模较小,原来是生产酚醛树酯的,因产品销路不畅,打算开发新项目。向河渠参观了生产设备后来到厂会议室。厂里由吴厂长、郭付厂长、供销沈科长和卢会计参加会晤。在吴厂长介绍了相关情况后,请向河渠帮出出主意。
向河渠说:“成书记----”成泽说:“在这儿我只是老同学成泽。”向河渠说:“好吧,成泽推荐我来帮出出主意,很感荣幸,谢谢大家的信任。首先要说的是大家只听老同学介绍我善于开发,却没有说我开发的结果都不好,先后搞了十来个项目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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