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独狂,祸难防。寻思乐毅非良将,直待齐邦扫地亡,火牛一战几乎丧,赶人休赶上。”
这是六七百年元朝有个被称之为元曲四大家之一的马致元写的小曲《拨不断》。意思是说当领导的不要狂妄,祸福是难以预料的。觉得乐毅不是良将,就随意用骑劫去替换,并想等乐毅回来后处置他。等到火牛一战兵败如山倒时再后悔就已迟了。对人不要赶尽杀绝。
这里头有个故事,说的是燕惠王在当太子时对乐毅就有成见,即位后见连下齐地七十多城的乐毅竟然对剩下的菅和即墨围攻了三年多还没拿下。就怀疑乐毅另有图谋,觉得他也不过如此,于是用另一将领叫骑劫的去替换。乐毅知道回国后逃不过被杀,就没回国,而是投奔赵国。谁知骑劫有勇无谋,被田单的火牛阵打得溃不成军,并在混乱中被杀。乐毅拿下的七十多城迅速地重回齐国版图,燕国从此大伤元气。
有人要问好好地说你的向河渠的故事,扯这首曲、这段故事干什么?自然不是没事扯闲篇,读者看下去就知道了。
话说向河渠为项目能顺利向前发展,对外自是有点小意思,并表明在生产经营正常后,厂里规模允许时还要聘请缪、王二位为业余顾问,相互长期合作;对内,精心培养向网泉和姚经理的夫人当检测员,让她们掌握调控、检测技术,以报他们的援助之恩。
三氯化铁的生产其实十分简单,就是将铁丝铁屑放入盐酸中,加热反应生成氯化亚铁,再通氯氯化,稍有点难度的是通氯的调控。通氯多了,会溢出反应釜外形成污染。一次向河渠有事外出,小尤当班时计算失误,不少氯气漏出,对河南居民的树和稻子产生了污染。乡政府计外供应了尿素,又让厂里给予了适当赔偿,这才应付过去。通少了呢?二氯化铁的含量超过千分之四,又会形成产品不合格。为防止类似现象重复出现,他在操作规程中增加了两条,一条是计算所需通氯量时需重新计算一遍,第二条是在通氯到90%左右时检测一次二氯化铁的含量,以校正实际通氯量。有了这两条后就没再出现氯气泄漏的现象。
就在向河渠致力于稳定和发展三氯化铁生产的时间里,领导层却出现了问题。用沿江工业界有些人的说法就是:沿江的领导是一群羊。
说沿江的领导是羊,不是说他们行事象羊那样温柔,而是说只要他们发现地上长出了新草,哪怕是草芽,也会去吃掉,不会让草们健康地成长的。不是吗?生化厂自向河渠离厂后就濒临关门,郑若华的片碱已经做不下去了,假如没有三氯化铁,关门已成定局。那几年谁也不来生化厂看一眼,任其自生自灭。现在三氯化铁上来了,渐趋正常了,上头来人了,姚明德要来当厂长。
消息是郑若华首先得到的。乡组委找郑若华谈话,说了一番理由。理确实是这么个理:当初让郑若华担任厂长是因为他的片碱是生化厂唯一的产品,产值低,效益小,算不上个厂,先让他以生化厂这个名维持着,并不要求按正规厂那样提留上缴,不向他摊派费用,等情况变化了再说。说到底就是挂生化厂牌子的个体项目。现在不同了,三氯化铁项目是乡政府投资建成的,是集体所有制企业的项目,不属于郑若华个人,乡里理当派人去管。至于郑若华仍然可以留在厂里从事他的个人项目。
郑若华说:“不对!假如不是我,向河渠就回不了生化厂,不是我的支持,向河渠也开发不出三氯化铁项目来。向河渠愿意将这个项目放在我这个当厂长的企业内,怎么就与我无关了呢?”
组委问:“你支持了他什么?是房子吗?房子是集体的;是钱吗?据了解你还少向河渠的钱;是路子吗?供销渠道是他自己跑出来的。除了精神上的支持,你给了他什么?”
郑若华问:“现在是成功了,政府要收回去。要是失败了,政府也承担损失吗?你们不是在坐享其成吗?”
组委说:“开发失败了,你承担损失吗?假如你们有约定,共同开发,有利共享,亏本共担,那当然另当别论。问题是开发这个项目时,经济能力能承受时是向河渠在承受,不能承受时是乡政府来承受,并报支了向河渠已支付的部分,而且是你们在请政府承担。在你们自己无力承担时由政府承担了全部费用,怎能说是坐享其成呢?没有政府的投资,这个项目就不能成功,因此政府派人来管理他投资的项目是天经地义的呀。”
郑若华对此无话可说,他颓丧地把情况告诉了向河渠。向河渠愣住了:要是不想把项目做大做强,与郑若华两人守着固体三氯化铁小打小敲搞下去 ,盈了利再量力而行地开发别的,日子倒还能过下去。现在这么一来反而逼得国平没路可走了,这真是从何说起呀?
当然啦,组委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可是让国平继续当这个厂长又有什么不可以?他能与自己共商做大这个项目,并在做大的过程中没做什么错事,应该可以一直做下去嘛,为什么要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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