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欠债全无理雷霆该受 爱儿出本性呵护应有(1 / 1)

成败人生路 赵安庆 1836 字 2天前

中国佛教禅宗六祖慧能大师说:“外不着相叫禅,内不动心叫定。”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外不受世界各种现象的诱惑、影响,就叫禅;内不起是非人我的分别,不生贪嗔痴慢疑之想就叫定。又有人说,所谓修心养性在于端正自己的心情志向。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大概就接近端正了。2000年2月4日立春又逢除夕,向河渠认为这一天下午他在侄女婿梁金德家的表现就有接近禅定和端正的味道了。

如前所述,顾荣华说他帮向河渠以供销社名义进的那批货款如果再不还,就会停他的职。当时自恃有常州康奥五万多货款人家保证下月就还的,因而托梁金德代借贷款转一下弯。梁金德虽是侄女婿,只比他这位叔丈人小八九岁,在一个生产队里住了几十年,有什么不了解的,于是请大队会计担保,借贷款给叔丈人还了债。谁知常州货款落了空,工厂关了门,家里穷得叮铛响,前些年还结结利息,眼下连利息也结不起了,如何不急?再加上听说亏人几十万,看这光景,只能要个钱是个钱,因而经常追着要,一家五口,除了小女儿飞飞,个个登过向家的门。

向河渠呢,债主计有:顾荣华、沈兰英、吴锦华、何宝泉、陈助理、黄玉良、向振军、童国强、齐建邦、向玲、薛志建、向网泉再加信用社和经管办等十四家,加起来计二十七八万。向网泉是帮向河渠在风雷镇经管办借的,不知用什么办法糊过去了;沿江信用社差不多不怎么追款;经管办自办手续后也没人来;顾荣华代表沈兰英、吴锦华要债算是最厉害的,拍桌子打板凳、训人骂人都是常事;其他人家没有一家登门要债的,向河渠登门打招呼时,家家都说不要放在心上,没事的;尤其是向振军家反过来宽慰向河渠夫妇,说是困难总会过去的,不要老是放在心上盘碌。

除夕下午,向河渠到梁金德家打招呼。向玲、梁玉芳都是大声指斥,而梁金德则大发雷霆,骂向河渠是个骗子。说“竟然骗到我家来了。这么多年你总是不还,可是想赖帐?想赖帐你说一声。我告诉你,家里有一分钱也要给我拿出来,不还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梁家的关不容易过,向河渠早知道。他来后就坐在矮凳上,低着头,极尽全力作深呼吸,眼观鼻,鼻观心,任凭梁家三口围着自己发火叫骂,自己就是不动心。即所谓的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用当晚他写的那首题为《欠债理该受雷霆》的诗描绘,就是:

欠债理该受雷霆,惯捱辱骂心不惊。低头坐于矮凳上,眼观鼻尖鼻观心。

外不着相叫作禅,内心不动则为定。视而不见容易办,听而不闻难得很。

手臂挥舞唾沫飞,低头闭眼不打紧。高声叫骂声振耳,只能装聋不去听。

今日除夕恰逢春,严冬难挡雷万钧。来年借此除晦气,还得感谢侄女门。

(这里的“门”指“家”。)

合家三口的神态吓坏了大嫂蒋淑珍。她在这个家的地位原本就很低,此时面对疾风暴雨的场面,只是啧啧连声,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向河渠行若无事,就象有首诗中形容的“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他头不抬,口不开,只是那样坐着象个木头人。

吵了一阵,梁金德说债主是秦会计,他去找秦会计问怎么办,说罢走了;向玲也觉得只怕过火了,毕竟对方是关照她家多年的叔叔,除了欠债可不少她什么,而她欠叔叔的情-----,她说:“欠叔叔和爷爷的情我都记着,债还尽后我会报答的。”

听侄女此时此地说此话,向河渠心想:“你困难时我扶持,我艰难时你逼债,还说记我父子的情,如果不记,又将如何对待?”心里是这样想的,嘴里当然不会这么说。

面对着雷霆过后的侄女母女,他淡淡地一笑说:“你是我向家的后代,我的侄女,帮你是我应尽的义务,谈不到什么欠情不欠情的;还有大嫂子,也不要记。留你在向家抚育向家的后代,是委屈了你,是向家欠你的情。我承诺要帮你排难解纷的,帮你是应该的。至于债,迟早是会还清的。当年你祖父、我父亲将你曾祖母、大祖父接到永安沙来时也背了一身债,没带到棺材里去,苦了几年都还清了。你担心我会将债带到火葬场吗?不会的。”

蒋淑珍说:“她叔叔,别坐在矮凳上了,坐上来。你要体谅她们的难处,也是没办法。”向河渠说:“没什么,是正常现象,能理解。我坐在这儿就挺好,矮点儿好。”

正月初五, 向玲母女来到向霞家,说是要跟馨兰谈谈。哥哥欠侄女的债,妹妹不便说什么,只好打电话到向慧兰家,将正在那儿作客的馨兰叫了过来。

馨兰听着堂姐的数落没吭声,向霞却有些忍不住说:“玲儿,你叔叔是个有钱不还的人么?前头的路谁也不知是个什么样儿,你就这样对待你叔叔?记记前情呢,那么多年的粮草钱哪一年不是我家先垫着,哪一年踏到你家门上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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