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砸过玻璃吗?(1 / 1)

第179章你砸过玻璃吗?(第1/2页)

吃了两块鸡蛋糕,洗漱完毕,楚灼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刑警的睡眠质量,向来都是按秒计算的。

然而,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砰砰!”

单身宿舍那扇本就变形的木门,被砸得摇摇欲坠。

“楚顾问!醒醒!来命案了!”

门外传来万涿焦急粗犷的嗓音。

楚灼猛地睁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老式双铃闹钟。

夜里二十三点十分。

唉,这命啊,真是比黄莲还要苦。

“来了。”

楚灼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穿衣穿鞋。

推开门,初秋深夜的凉风直往脖子里灌。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乱晃。

暨昭然虽然是回家住的,但他家离得近,也已经匆匆赶来:“卫生院刚打来电话,值班护士死了。”

剩下的情况都是路上说的。

“报案人是卫生院的值班护工周桂香。”

“死者叫林慧,二十四岁,是卫生院的正式护士。”

“现场情况听着挺乱的,像是遭了贼。”

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城关卫生院的铁栅栏门外。

卫生院是一座苏式建筑风格的二层小楼,后面连着一排平房。

案发现场就在后半栋的值班平房里。

楚灼跳下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来苏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楚灼跟着暨昭然走到值班室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

但推开门,一地的碎玻璃在手电筒的光下折射出惨白的光。

窗户玻璃碎了一大半,夜风从破洞里呼呼地往里灌。

桌边歪倒着一盏煤油灯,灯罩已经熏黑,里面的火苗摇曳不定,将屋里人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

死者林慧仰倒在自己床铺的边缘。

她穿着白大褂,双臂无力地垂在床沿外,头向后仰着,呈现出一个极其痛苦的姿态。

楚灼戴上白棉手套,快步走到尸体旁。

辛法医还没来,正在来的路上。

但大家默认,楚灼可以先验尸。

死者的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散大,死不瞑目。

衣物穿戴整齐,扣子没有崩落,裙摆也没有上卷。

“没有被侵犯的迹象。”楚灼低声说了一句。

她的目光上移,落在了死者的脖颈处。

那里有几道极其明显的紫红色扼压痕迹,触目惊心。

房间的另一侧,靠墙的木制药柜被翻得乱七八糟。

柜门全部大敞着,里面的药盒散落一地。

楚灼蹲在地上,清点着散落的药盒,脸色越来越难看。

“暨队,少了东西。”

“是。”暨昭然说:“已经清点过了,少了几支***,还有一些管制的强效镇痛药。”

这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案件。

暨昭然眉头紧锁,转头看向门外。

“报案人呢?”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五十多岁的妇女被民警带了过来。

她就是护工周桂香。

周桂香吓得浑身像筛糠一样抖,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公……公安同志,我啥也没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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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昭然声音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量:“大姐,你别怕,把你怎么发现的经过说一遍。”

周桂香点了点头。

“我夜里起来去锅炉房烧开水。”

“路过值班室的时候,感觉风特别大。”

“我转头一看,林护士这屋的窗户破了个大窟窿。”

“我寻思这大半夜的,玻璃咋碎了呢,就在窗外喊了两声林护士。”

“里面没动静。”

“我心里发毛,就推门进去了。”

“一进去,就看见林护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

“我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去前面打电话报了警。”

万涿拿着本子快速记录,头也不抬地问:“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或者看见什么人进出没有?”

周桂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啥动静也没有,也没看见人。”

“我要不是起来烧水,根本不知道出事了。”

暨昭然挥了挥手,让人先带周桂香下去休息。

他转头看向刚刚检查完外围回来的老张。

老张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笃定。

“队长,外围查过了。”

“卫生院晚上的大门是上锁的,锁头没坏。”

“但在后院墙角的地方,发现了几枚杂乱的脚印,还有墙头被蹬踏的痕迹。”

暨昭然一听,合上笔记本,做出了总结。

“那这案子差不多就清楚了。”

“凶手翻墙进入卫生院,摸到后排平房。”

“他砸破了值班室的窗户玻璃,翻窗入室,目标很明确,就是药柜里的管制麻药。”

“结果翻找东西的时候,惊醒了值班的林护士。”

“林护士撞破了他的偷窃行为,凶手为了灭口,直接将人掐死。”

“杀人后,凶手带着药原路翻墙逃窜。”

老张在旁边连连点头,补充了一条重要线索。

“有道理。”

“而且,附近乡里有两号人,是有药物成瘾前科的。”

“这两人最近毒瘾犯了,多次来卫生院打听有没有镇痛药卖,都被骂走了。”

“他们绝对具备作案动机。”

物证、人证、动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种简单粗暴的图财害命案子他们一年不见也要见不少。

暨昭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安排:“老张,你马上联系公社武装部。”

“组织民兵和派出所联防队员,立刻封锁各个出入口!”

“重点排查那两名有药物成瘾前科的嫌疑人。”

“他们拿了药,要么急着找地方注射,要么急着销赃,跑不远!”

“是!”老张敬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跑。

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气氛紧张而肃杀。

只有楚灼,依旧安静地站在房间里。

她没有出声反驳老张的推理,也没有阻止暨昭然的抓捕行动。

抓瘾君子是好事,就算不是凶手,抓回来也不冤。

但这个现场,有疑问。

楚灼提着煤油灯,缓缓走到那扇破碎的窗户前。

万涿见她盯着窗户看,忍不住凑过来。

“楚顾问,你看啥呢?这不就是凶手从外面砸破的吗?”

楚灼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万哥,你砸过别人家玻璃吗?”

万涿一愣,老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