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巩固境界的时间比预想的要短。

本源道果蕴含的法则之力与他数百年的积累完美契合，让他在突破八阶后几乎没有经历任何虚浮期——这在七阶入八阶的突破中是极为罕见的。

站在环形大殿中央，抬手虚握，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淡金色光盾在掌心中浮现。

光盾虽小，但盾面上流转的符文纹路比突破前繁复了数倍不止，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独立的防御法则，层层嵌套，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

任何攻击触及光盾的瞬间，都会被分解成最基本的能量微粒，分散到整个防御体系之中，再被逐一消解。

“差不多了。”周衍收起光盾，转向苏墨三人，“你们准备得如何？”

烈天行从地上一跃而起，周身赤金色的涅盘之火骤然升腾。

那火焰比突破前更加纯粹，焰心处隐约可见一团火焰在浮现。

“这一招只能出手一次，一旦打出，我的火焰本源会亏空至少三成。”

“一次就够。”沈映站起身，她的左肩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准备好了。”苏墨说道。

周衍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虚空之中。淡金色的法则之力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光门。

在本源道果被获取之后，众人便知晓了出去的方法，不过仅仅过去数十天，厄瑞涅怕是不会愿意离去，虚空种族的耐心异常持久，除非等上百年，对方方有离去的想法。

“走。”

四人鱼贯踏入光门。

甬道比进来时显得更加幽长。两侧石壁上的符文纹路不知何时黯淡了许多，那些原本缓缓流转的光芒此刻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微弱而断续。

苏墨注意到，这些符文与整座万象星墟的能量循环是连在一起的——周衍突破八阶消耗了大量的法则能量，加之四象守护将四道传承印记打入他们体内，这座洞府的残余能量已经所剩无几。

那道被周衍拒绝的印记，最后还是落在苏墨的手中。

前方的出口越来越近。

周衍在巨门前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各位，门外就是厄瑞涅。按照计划，我第一个出去。烈天行，你第二个。沈映，你在门内布设空间封锁，不要出去，你的任务是限制它的活动范围。林团长，你在沈映的掩护下找机会切入虚空夹层。”

三人点头。

“走。”

周衍一步踏出巨门。

外界的整片虚空已经被封锁，厄瑞涅就站在虚空之中，除非有九阶强者强行出手破除，同境界下很难破除虚空种族的封锁。

厄瑞涅依旧是那副修长优雅的姿态，双手负在身后，那四只虚空掠夺者如同忠诚的猎犬般匍匐在它脚边。

听到脚步声，厄瑞涅缓缓转过身。

当它的目光落在周衍身上时，那双紫金竖瞳骤然收缩了一下。

“突破八阶的速度倒是不慢。”厄瑞涅语气中的意外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份居高临下的冷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八阶，只有一个解释——你们找到了本源道果。”

“呵~”周衍笑了笑，“找到了又怎么样，跟你半点关系没有。”

厄瑞涅沉默了一息，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不大，却让周围的虚空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有意思。一个刚突破八阶的人族，估计连境界都还没站稳，就敢跟我叫板？”

它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周衍没有闪躲，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九面淡金色光盾同时浮现，将他周身三百六十度完全封锁。

与之前那九面光盾不同，突破八阶后凝聚的光盾表面流转着更加繁复的化解符文，光盾与光盾之间还有淡金色的法则丝线相连，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御阵列。

厄瑞涅的利爪在光盾左侧三尺处骤然探出。

一爪切入光盾之间的连接丝线，但刚触碰到那些丝线，就被一股柔韧的化解之力弹了回来，被九面光盾同时分担、同时消解。

厄瑞涅收回利爪，竖瞳中多了一丝真正的重视，“难怪敢跟我叫板。但防御法则再强，也只是防御。”

它双手十指齐张，十根紫黑利爪在虚空中划出十道弧光。

周衍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他左脚一跺，脚下淡金色的光膜骤然亮起。一面更加巨大的光盾从地面升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盾牌内部。

十道虚空裂隙撞在光盾表面，激起的能量涟漪将周围的法则碎片尽数震散，但光盾本身纹丝未动。

“烈天行！”周衍低喝一声。

“来了！”烈天行从巨门中大步踏出，周身赤金色的涅盘之火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他双手高举火焰巨剑，剑身上的赤金纹路猛然炸裂，一道超过十丈的火焰从剑身上冲天而起，朝厄瑞涅斩去。

涅盘之焰。

火焰所过之处，虚空中残留的法则碎片直接被烧成了虚无。

厄瑞涅认出了这一击的本质，直指法则本源的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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