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咸阳后,李涵没有久留,跟嬴政要了批人后,便随着部队一同将陨石运送到骊山。
期间,自是太平。
为了运送这陨石,李涵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为了隔绝它身上的悬浮之力,李涵效仿东郡郡守,将当时从它身上敲下的那层石壳重新化为石浆,而后将其封在陨石之上。
如此一来,这陨石才重新落地。
话分两头。
咸阳宫内,胡亥殿中。
胡亥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胡人太监,语气平淡道:那贱婢现在如何?
可一定不能让她出事,易小川是否受我们掌控,可就看她了。”
胡人太监冷笑一声,“放心吧,人在宫外,很安全,易小川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
“如此便好。
易小川和李斯这两人想要控制孤,从而掌控大秦,哈哈,现在孤倒要看看他是否真有那么心狠,连自己的骨血都不在乎。”
胡亥轻笑出声。
生在帝王之家,他性子虽然乖戾,但却并不愚笨。
他自然清楚,李斯和易小川为什么想要扶持于他。
与此同时,中车府令府内。
易小川猛的一挥,将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打翻在地,怒气冲冲道:“你们真是一帮废物,这点小事都能做不到吗?
我再给你们三日,若是再寻不到,后果你们清楚!”
话音落下,他身前跪在地上的几人连连叩首,“大人,饶命啊,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这咸阳城很多都是达官贵人,我们毫无方向去查,真的无异于大海捞针。
还请大人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这几人都是忠义馆的成员。
当初贪图易小川许下的承诺加入,可现如今,他们心中却是越发后悔。
这易小川虽然颇得圣眷,但性子却是越发怪异,对他们更是动不动打骂不断。
若非还想着奔一个前程,怕是早就私自逃了。
易小川听到他们的叫苦,却是更怒,“一帮蠢材,这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我让你们找的是个孕妇,现在应该已经生了。
你们找不到别人,不知道去找咸阳中的接生婆打听吗?”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我们这就去寻。”
这几人赶忙说道。
“哼,滚吧。”
易小川冷哼一声。
不多时,大堂内便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人。
看着方才被自己打落的各种物品,易小川脸色更加阴沉。
他其实也不想发脾气,但近来心底的火气怎么也控制不住,一件极小的事情就可以轻易将火苗变成火海,最终发泄在身边人身上。
人类的本能便是繁衍。
而现在,易小川已经失去的繁衍的功能,如今的他对小雪肚子里的孩子倒是格外挂念。
或许这是种本能,亦或是天性。
这也正是他在听说胡亥将小雪送出宫后,便立马让人寻找的主要原因。
时间如刀,伤人默默无声。
不觉间,又是一月而过。
历经数月的准备,在李斯和易小川的共同参与下,嬴政的巡游之路正式开始。
在真实的历史中,始皇三十六年。
嬴政最后一次巡游天下,自咸阳出发,南下武关,过云梦泽,而后沿长江东进,登上会稽山,祭拜大禹。
后达琅琊, 最终与沙丘病故,历经约一年。
其中沙丘这个地方颇具神秘色彩,传说此地乃是商纣王的避暑之地,后赵武灵王于此处饿死。
嬴政在此处死去,或许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此时咸阳城中。
各处干道早已戒严,所有百姓都不得擅自外出,以免惊扰到嬴政出行。
此次出行,规模颇巨。
车马无数,各种将士更是随队而行,一路护卫。
自从早些年间,嬴政曾在博浪沙遭人刺杀,今后的每次出行,他便会选用不少相同的马车作为陪衬,让有心之人分不清楚他到底坐在哪辆马车当中。
当然,易小川身为中车府令,掌管车马,自然清楚这些。
这时,他正站在嬴政的马车外,表情复杂的看着里面。
嬴政正和玉漱一同坐在马车内一边看着外面的咸阳街景,一边轻声交谈着。
虽然玉漱眉头微皱,但也能明显感觉到,久久未曾出宫,这次出行,她的心情比起在宫中之时更好上一些。
“哎!”
透过车窗,盯着玉漱俊美的脸庞,易小川心情很是沉重。
自己这个情况,今后又当如何待她?
他不知道,更不愿意去想。
身体的残缺带来了精神上的不足,这让他永远无法恢复成之前那般模样。
正在这时,胡亥带着他身边的胡人太监来到了易小川身后,笑着说道:“先生,您在看什么啊?”
易小川头也没回,“没看什么,只是在想我们这一路能否顺利。”
胡亥轻笑,声音压低几分,“顺不顺利,还不是要看您和李丞相吗?”
易小川没再回答。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是想让嬴政病死在这次出巡当中,从而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样,他和李斯篡改遗诏,让胡亥继位,命扶苏自刎。
之后,他便带着玉漱远走高飞,从此做一对神仙眷侣。
这也是他当初和李斯商量好的。
可现在……
胡亥见易小川没有回答,再次走近他一些,贴着他的耳朵缓缓说道:“先生,您派出去的那些人还挺聪明,竟然还知道通过接生妇找到那贱婢。
孤怕先生等的着急,所以特意前来告诉先生不必再等了。”
说着,呵呵笑了起来。
易小川冷哼一声,派出去那些人,久等他们没有回信,他就已经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
但他没想到胡亥居然会敢当面和自己说这些,通过这种方式威胁自己。
想到这,他瞥了眼胡亥身后低眉顺眼的胡人太监,心里莫名有种预感,胡亥如今变成这样吧,大概与此人脱不开关系。
最终,易小川点了点头,声音也温和了几分,“殿下放心,事情会如您所愿的。”
只是,这一刻,他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