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历史重演(1 / 1)

伦敦时间八点三十五分,叶珺倾站在花洒下,水珠从她光滑的脊背滑落,些许顺着腿弯归于地面,顺着微微倾斜的弧度奔向它的归途。

“嗡……嗡……”

浴室外被叶珺倾不经意间捂在被子里的手机不断响动着,却被浴室里不断的流水声遮掩过去。

叶珺倾沾着水渍的手微微按了按右边儿眼皮,些许湿润顺着没闭紧的眼睑缝隙悄悄挤进,一双浑然天成的美眸此时显得有些微红。

叶珺倾心里有些不安,素白嫩手下的眼皮不时颤动几下。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种征兆让叶珺倾心里一惊。她并不是什么迷信的人,然而最迷信的事就发生在了她的身上,此时……

再加上对于绣庄的担忧,虽然叶珺倾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心里那点隐秘的不安还是逐渐破土,随着心跳不断加速,那股子不安倒是愈演愈烈。

叶珺倾呼吸一滞,这股情绪一点点弥漫到了她无法忽视的地步,握着花洒的手攥的极紧,连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清晰可见。

“会不会是……”

叶珺倾蓦然瞪大了眼睛,迅速关了水阀闯出浴室。

花洒落到地上砸出一片水花,连带着“当啷”一声,却没有引起叶珺倾的丝毫注意。

叶珺倾随意扯了墙边的浴巾胡乱一裹,跄踉着的步子甚至看起来有些跌跌撞撞。

从她身上落下的水滴在瓷砖上聚起一个个水洼,平时打理干净的屋子看着一片混乱。

叶珺倾在床边听到了震动着发出微弱声响的手机,没等她把手机从被子里解救出来前那通电话就已经到了尾声。

总算是握住了手机,叶珺倾手有些微颤,因着亮屏而一块儿出现的未接来电显示映入眼帘,数条来自霍南霆的未接来电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叶珺倾轻喘了两口气按捺住快要跳出喉咙都心跳,握着手机滑动,解锁。

还湿淋淋的手有些接触不良,叶珺倾有些急躁的在浴巾上狠狠蹭了几下,手背都有些泛红。

“叮。”

伴随着提示音和震动,一条新的短信提醒跳了出来。

“珺倾,绣庄出事了。”

仅仅是这一条消息就把叶珺倾吓得浑身一僵,边框还有些湿意的手机在冰凉的手指中一下没握住。

手机落地的声音显得沉闷,在此刻愈发压抑起来,叶珺倾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甚至显得有些缺氧呼吸不上的样子。

叶珺倾按着乳上心口的位置努力平复,惊魂未定的拾起了地上的手机,狠戳了几下屏幕却因太急几次输错密码,好比容易解开了迅速给霍南霆拨了回去。

“南霆,绣庄出什么事了?婆婆呢?”

那头的霍南霆显然也是等着叶珺倾的电话,刚刚连接的一瞬就被他接起来。

“珺倾,你先别急,听我说。绣庄失火了,现在怀疑是故意纵火。婆婆受伤了现在正在医院。”

“什么……”

叶珺倾俏脸一白,那股抑制不住的不安扩散,顺着血管弥漫至四肢百骸,浑身发冷。

大火,遇袭,受伤。三个词跌撞而来,狠狠的砸在叶珺倾心头,眼前似乎又闪过那橘红一片的画面,炽热的火舌像是快舔到她的身上,似乎险是要窒息——

“珺倾……珺倾?叶珺倾!”

那头的霍南霆听着这儿的叶珺倾没了声音一时也有些惊慌,三连叠声把叶珺倾的思绪喊了回来。

“我……我没事,婆婆她怎么样了?”

“初步看,是脑部被钝器所伤,我联系了医院,婆婆已经送去抢救了,正在接受手术。我也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你不要太担心。”

“嗯……都怪我……为什么同样的事情我会再让它发生一次……”

叶珺倾对自己充满了自责,深觉历史重演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自己若不前往伦敦或许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她早已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沉浸在悲伤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恨不得马上去婆婆身边。

霍南霆在电话另一头有些听不明白,以为她是伤心过度,霍南霆安慰道:

“珺倾,这一切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更好的保护自己,不能让他们再得逞,防不胜防的情况下最好的方式是揪出凶手予以反击。”

叶珺倾一双美眸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在霍南霆的安慰下镇定了些,心焦的等待着霍南霆赶去医院后能带来新的消息。

“你听我说,我已经让人购买了明早最早的机票,保证你第一时间返回x市,一切事宜等我们见了面再商议。”

失魂落魄的叶珺倾握着手机,眼神都快失去神采,眼神游移间片刻就怀疑到了叶远商身上。

如果是他……

这手法那样熟悉,可她明明嘱咐防火防的严严实实。

叶珺倾抿着唇一时间心痛极了,她实在是难以理解,自己如今已经取得了叶远商这位亲生父亲的信任,为什么还是会悲剧重演?

那股子刻在灵魂中的炙热让叶珺倾身子不由打了个颤栗。

心里对印月婆婆伤情的担忧夹杂着对叶远商的怨恨,叶珺倾心中的不解逐渐发酵,连同着还藏有最后一丝眷恋的心都寸寸冷了下来。

她以为当初只是不信任她。

她以为当初只是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以为……这幕后黑手至少会存留份良知,不至于对一个善良的老人出手。

事实证明是她错叶珺倾了,她不该高估人性的险恶,以至于把印月婆婆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并且这一次的动作,叶远商别说通过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连丝毫迹象竟然都没在她面前表露过。

叶珺倾的手握的极其用力,像是要把数根手指都攥紧在手心里。

指根隐约发出“咔哒”脆响,叶珺倾才像回过神般一下松开。

慌忙擦干了身上水分,胡乱套上件衣服,叶珺倾心里乱的很,但现在婆婆受了伤,情况不明,她绝对不能也生了病,让其他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