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强低头,目光落在采奕的小腹处。
那里,一颗心脏正以惊人的节奏搏动。
“噗通,噗通!”
每一下都像战鼓,震得四周尘土微颤。
那心脏不再孱弱,而是泛着暗金血纹。
心脏表面浮现出细密如符文的脉络,每一次收缩,都有一缕赤红气流顺着血管渗进每一个细胞。
周围的精神丧尸齐齐停下动作,双手抱肩,佝偻着身子,像被抽去脊骨的傀儡,一寸寸跪伏在地。
几息之间,它们的呼吸几近停滞,瞳孔涣散,肌肉松弛。
所有精神丧尸竟然集体陷入了沉眠。
王小强的血液,那是世间至宝,是八重天劫淬炼出的“仙药”。
此刻的采奕,全身正在经历基因的超级改造,而这种进化,正在波及整个尸潮。
当第七天的阳光,透过云层,将大地照的斑驳一片。
往生之地的防线上,早已浓烟滚滚。
“嗡,嗡嗡!”
一轮轮激光炮齐射,撕裂昏暗的天空,将整片天幕染成刺目的黑红,仿佛苍穹正在流血。
“噗!”
一声闷响,一头石像鬼丧尸被正面击中腹部,躯体瞬间凹陷,骨翼震颤,像断线的风筝般翻滚着坠落。
可还没等激光炮更改攻击目标,那具残躯竟在半空猛地一振双翼,腐肉撕裂、骨刺外翻,硬是稳住了下坠之势,重新锁定目标,如陨石般俯冲而下。
这样的场景,从战斗打响的第一分钟起,就重复了数万次。
鸑鷟A.I.的高清镜头,精准锁定每一具目标,画面放大后,令人脊背发凉:
一头石像鬼丧尸身上,至少被两发高能激光贯穿,胸口和左肩各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焦黑孔洞,边缘碳化发黑。
可奇怪的是,碳化区域竟不足十厘米宽,像被精准切割的伤口,而周围的肌肉、血管、甚至肋骨,都完好如初,没有一处崩解。
这一幕证明,高温的烧伤,被精准的控制在了有限的局部范围内。
更恐怖的是,那些丧尸开始主动清理伤口。
它们用锋利的爪子,一寸寸剜掉焦黑的皮肉,像在修剪枯枝。
断肢处渗出暗褐色的黏液,并迅速缔结成新生组织,伤口边缘泛起微弱的荧光,仿佛有某种未知的生物机制在重启生命。
没有人类血液供养的丧尸,再生速度虽然缓慢,可它们的战略目的已然达到了。
从此,这些丧尸将不再惧怕高温、电击、穿刺,甚至能从残缺的躯干中,重新长出新的骨翼。
战场上的激光能量储备,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而敌人的数量,却在愈合中不断攀升。
丧尸的进攻,彻底变了模样。
它们不再闪避,不再试探,甚至不再畏惧死亡。
激光束撕裂空气,直贯面门,它们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向前狂奔。
颅骨被烧穿,眼窝化作焦坑,可那具躯体仍拖着残肢,用牙齿、用指甲、用最后一点力气扑向防线。
这不是冲锋,而是悍不畏死的献祭。
它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撞开了人类的科技高墙。
激光能效断崖式下跌,炮管过热,冷却系统告急。
天空不再有精准的死亡之光,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黑影,如暴雨般砸落。
“轰隆!轰隆!”
黑雾接连在地面炸开,腐烂的腥臭、碎骨、血液,金属残片搅合在一起,仿佛冲击波般辐射向四面八方。
往生之地刹那间被染成墨色,能见度不足十米。
参战的丧尸数量,是以往的三倍以上。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当激光武器无法短时间内有效歼灭丧尸,成千上万具躯体叠在一起,堆成肉山,硬生生压垮了激光炮的射程优势。
丧尸的终极杀招,饱和打击,终于重现战场。
四联炮台哑火了,弹药告罄,散热片熔断。
坚固的防线,被撕开一道道狰狞的裂口。
白刃战已经打响,等离子光束在黑雾中闪动,血液溅在焦土上,瞬间被蒸干。
一球一球的丧尸,利爪狠狠抠进装甲的护甲板,牙齿咬碎防弹头盔。
如同蚁群般的尸潮,乌央乌央的冲上来,淹没一具具刑天机甲庞大的身躯。
刑天那两米长的利爪,数米长的尾巴,在血肉中不断切割,却仍然一寸寸的被埋在丧尸的骸骨之中。
就在战场失控的瞬间。
“轰!”
突然,耀眼的白光在漆黑的尸潮中爆闪出刺目的光芒。
那是一具动力装甲,凭借最后的推力,猛冲至30多米的高空,随后果断自爆。
刹那间,周围百米内的丧尸全被卷入其中,再生能力超强的躯体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而这,才是丧尸噩梦的开始。
一具接一具的动力装甲,在失去战斗能力后,毫不留情的选择了升空自爆。
它们体内的能量块,在毫秒内被激发至临界状态,等离子体瞬间暴走。
每一具动力装甲在下线之前,都会毫不犹豫的拖着数百头丧尸陪葬。
“嗡!”
忽然,一具被丧尸团团包围的刑天机甲,庞大的身躯猛然弹射升空。
它的身体上,还挂着十多头丧尸。
丧尸的利爪深深刺入刑天的血肉之中,可刑天的双爪死死护着腹部那青芒闪烁的等离子肉囊。
远远望去,刑天机甲仿佛一枚重型火箭,直射高空,在高度300多米的尸潮中央,轰然引爆了等离子核心。
数百米区域瞬间被等离子乱流肆意绞杀,周围的丧尸如同破布般被吹飞,在空中暴碎成一团团血雾。
与此同时,地下的战况同样不乐观。
因为采奕陷入沉眠,所有精神丧尸一同进入休眠状态。
北斗城友方丧尸的战斗力,立刻大幅度下滑,友方丧尸阵亡数量激增。
即使鸑鷟A.I.再如何精准调度,但是巨大的战损已经不可避免。
当夕阳的红霞,染红王小强头顶的天空,北斗城终于熬到了战斗结束的一刻。
往生之地到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地下隧道,更是如同烂泥沼泽,每条隧道中,血肉和泥土胡乱的搅合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