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冲过来的是张秀明,他穿着一件略显褪色的黑色短袖,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脚下蹬着一双运动鞋,整个人透着股街头常见的随性劲儿。
说来也巧,最近张秀明确实闲得发慌,手上也没有什么活可做,就和手下的几个铁哥们儿——大壮、阿飞和小磊一共七八个人,约着一起来火车站附近打台球消磨时光。
他们常来的这家台球厅就在火车站东侧巷子里,门面不大,但灯光敞亮,绿呢台球桌保养得不错,关键是价格实惠,打一小时才两块钱,对张秀明这帮人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为什么偏偏选这儿打台球,理由简单直接:因为这里便宜呗,而且来回方便,还能顺便看看火车站的人来人往,图个热闹。
打完几局台球,张秀明和大壮他们叼着烟走出台球厅,正打算去旁边小吃摊买点烤串垫肚子。
经过火车站广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群人乌泱泱地围成一圈,里头传来吵嚷声和闷响,显然是有热闹可看。
张秀明好奇心起,招呼兄弟们:“走,过去瞅瞅啥情况!”他们挤开人群钻进去,定睛一看,被围在中间的一方居然是王龙——那不是龙哥吗?
张秀明心里咯噔一下,王龙平时为人仗义,脾气也很好,这架势肯定是有人惹到他了。
那还得了,张秀明当即撸起袖子,冲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弄他!敢动龙哥,活腻歪了!”于是带着几人冲出来把想对王龙动手的两个黑车司机踹倒在地。
“龙哥。”张秀明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关切和兴奋。
王龙转过头,看到是张秀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嘴角却挂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对张秀明的出现感到意外。
“秀明,你们怎么跑火车站来了?”王龙问道,语气里带着点诧异。
接着,他扭头对正对三个黑车司机拳打脚踢的几人摆了摆手,声音沉稳却带着命令的口吻:“行了,别打了。再打下去得出事儿,适可而止。”
“我们是过来打台球的,这不正好遇到你。”张秀明嘿嘿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
“台球厅就在那边巷子里,刚打完几局,出来就瞧见这儿围了一堆人。龙哥,你没事吧?这几个不长眼的玩意儿没伤着你吧?”他边说边上下打量王龙,确认对方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大壮和阿飞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龙哥,我们本来打算去吃烤串的,没想到碰见你了!”
“这火车站附近就是事儿多,龙哥你可得小心点。”
“龙哥好。”大壮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由衷的尊敬。
“龙哥又精神了。”阿飞接着说道,笑嘻嘻的。
“龙哥。”小磊也腼腆地喊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崇拜。
几人听到王龙的话立刻停手,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然后围过来纷纷和王龙打招呼,态度恭敬得就像见了自家长辈。
王龙笑着——回应,挨个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熟练地散了一圈。
大伙儿接过烟,有的赶紧掏出打火机给王龙点上,有的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气氛缓和了不少。
“龙哥,这几个傻逼就欠抽,你对他们就是太客气了。”张秀明指着地上蜷缩着的三个黑车司机,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三人鼻青脸肿,衣服上沾着尘土,其中一个嘴角还渗着血,显然刚才挨得不轻。
张秀明越说越来气:“这些黑车司机整天在火车站坑蒙拐骗,专挑外地人下手,要高价、绕远路,甚至半路甩客。上次我老乡来,就被他们坑了五十块车费,绕了半个城才到地儿。龙哥你教训他们,那是为民除害!”
王龙听了,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茬。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狼狈的三人,又环视了一圈围在周围、噤若寒蝉的其他黑车司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赚钱生活没错,开黑车养家糊口,谁都不容易。但别他么每天想着坑蒙拐骗的!火车站是城市的门面,你们这么搞,丢的是整个地儿的脸。
外地人来这儿,第一印象就毁了,以后谁还敢来?老老实实拉活儿,该收多少收多少,别整那些歪门邪道。”
此刻周围静悄悄的,连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这些黑车司机们被王龙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有的偷偷抹了把冷汗,有的则互相使眼色,示意别惹事。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现在鸦雀无声,都乖乖地待着,生怕触怒了这位看起来不好惹的主儿。
连旁边看热闹的路人也屏住了呼吸,现场只剩下风声和王龙沉稳的语调在回荡。
“龙哥,你来火车站干什么,专门来收拾他们?”张秀明凑近一步,好奇地问道。
他心想,王龙平时忙得很,很少来这种乱地方,今天突然出现,还搞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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