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珍珠手链(1 / 1)

“余兄,你这是…”

看着余三太捧着一个锦盒,恭恭敬敬托到自己面前,任闲忍不住惊愕万分,看了看余三太的手中这个巴掌大的锦盒,又低头瞧了瞧桌子上放的那个盛有文房四宝的精致漆盒,不解的低声问道:

“余兄刚才不是给我送过一份名贵的文房四宝吗,怎么又要给我送这件礼物,托我办一件事情,你竟然准备了两样礼物,莫非你这礼物准备的是一明一暗,看情势发展来决定究竟拿出那份礼物来吗…”

任闲也不去接余三太手中这个漂亮的锦盒,扭过头去端起桌上的茶碗,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任兄,其实…”

“呵呵,余兄真是有心,不愧是县里有名的秀才,不但说书说得抑扬顿挫,一波三折,一唱三叹,就连送礼物也是这般暗藏心思,提前准备一明一暗两份礼物…”

任闲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敲着敲桌面那个漂亮精致的漆木盒子,抬眼看了看余三太手中拿个锦盒,指着盒子里边那份名贵的文房四宝,幽幽的说道:

“看来余兄早就定好了计策,这份文房四宝是明面上的礼物,无论我答不答应余兄请托,这份礼物都要送给我…”

缓缓饮了一口茶汤,任闲放下茶碗,抬头瞧了一眼站在那里,手捧锦盒,有些尴尬的余三太,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你这个小老头,怪不得老得这么快,原来心思都用在这里了。”

任闲从漆木盒子里拿起那块用红色丝线绑扎的黑色墨块,拿在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一丝微苦的味道深入任闲的鼻孔。

“好墨,竟然带有墨香,想必制作这块墨是花了极大的心思的…”

任闲拿着手中这块儿精致的香墨,看着墨块表面还雕刻着精致的图案,不由得心生几分喜爱之情,也对余三太这份送礼的心思有了几分感念。

“余兄这份心思虽然巧妙,可也称不上市侩,犯不着如此忐忑不安…”

任闲轻轻把玩着手里这块精致的香墨,冲余三太点了点头,示意余三太不必介意,先坐下来再说。

余三太无奈,只得回身坐下,捏着手里这个精致的锦盒,冲着任闲尴尬的苦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兄所托之事大概对你来说非同小可,刚刚你送的这份名贵的文房四宝想必价值不菲,一份如此名贵的礼物就此送出,要是我不答应你的嘱托,这份如此名贵的礼物余兄就算是打了水漂,不但没有办成事儿,反而折了一笔购买礼物的银子,真是亏输大败,亏本的很…”

“任兄,我…”

余三太正要开口解释,任闲摆了摆手,止住了余三太的话,看着余三太尴尬无奈的面容,轻声笑道:

“你准备了一明一暗两份礼物,大概早已做好了事情落空,礼物白白送出的打算吧…”

“呵呵,任兄真是…”

余三太将锦盒轻轻放在桌面上,双目躲闪,讪讪的不肯答话。

看到余三太这幅样子,任闲嘿嘿一乐,从桌旁抽出一柄蒲扇,捏在手中,冲着余三太轻轻扇了几下,笑着说道:

“余兄莫急,你这份心意我已领会。”

看着余三太额头那层细密的汗珠,任闲不忍再继续责备余三太,轻轻摇着手里的蒲扇,指着桌上那份曾有名贵文房四宝的精制漆盒,柔声说道:

“即使所托之事被我拒绝,你也提前准备好这份精致名贵的重礼,看来余兄对任闲还是极为认可,要下定决心结交任闲…”

任闲摇了几下蒲扇,调转扇柄,将蒲扇递给余三太,看到余三太接过蒲扇,不由自主的扇动起来,心中微微一乐,放下手里这块精致的香墨,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汤,回望着渐渐有些平静的余三太,瞟了一眼桌面上那个精致的锦盒,慢悠悠的说道:

“收了你这份花费不小的文房四宝,我已经答应了你嘱托的事情,这第二份暗礼,你就暂且收回吧,不用多加破费了…”

“任兄切莫误会,这份礼物是我早就预备好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把三姑叫来,一问便知…”

看到任闲有推辞不受这份礼物的想法,余三太顿时急了,再顾不得扭捏尴尬,伸手将锦盒拿起,轻轻打开盒盖,露出了里边的东西。

这个锦盒制作十分精致,四四方方,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用红色的锦缎包裹,锦缎上的纹饰都是些吉祥富贵的图案。

锦盒内部用石榴红的细面绸缎作为衬里,柔软顺滑的绸缎衬里上,摆放着一串银白色的手链。

手链有十几颗大小不一的漂亮珍珠串联而成,其中一颗最大的白色珍珠足有黄豆大小,浑圆莹白,在阳光里闪烁着润泽的光华。

“这竟然是一颗大珠。”

看到锦盒里这串珍贵的珍珠手串,看到珍珠手串上那颗左右黄豆大小的浑圆珍珠,任闲大吃一惊,不禁想起了之前宝莲被余三姑叫过去公干的事情,想起了之前余三姑所说过的话,捧着茶碗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宝莲去公干,和余三姑一同制作的那串珍珠手链就是锦盒里的这串手链,原来余三姑说过的那位贵客原来就是我任闲,原来余三太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这串珍珠手链赠送于我,原来余三太准备两份礼物并非是要一明一暗,双管齐下,哎呀,是我误会了他呀…”

想到这里,任闲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扶住余三太的肩膀,看着余三太这个小老头面容上苍老深重的皱纹,想起刚才误会余三太之时,余三太百口莫辩的尴尬情景,不禁有些脸上发热,连脑门上都有些皱皱巴巴,难受的很。

“余兄,原来是我误会余兄了,原来这就是三姑上次所采的那颗大珠…”

任闲指着锦盒里那串珍珠手链上光彩夺目的白色珍珠,声音沉痛,语调悠长,慢吞吞的说道:

“要是早知道余兄要把这串珍珠手链送给我,我又怎会坐视不理,任由余兄将三姑这颗宝贵的大珠就此用掉…”

任闲拍了拍余三太的肩膀,一把拉住余三太颤抖的双手,使劲摇了几下,大声说道:

“余三姑采珠不易,你送我这串珍珠手链,简直要陷我于不义之地啊,这让我如何能够心安理得收下你这份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