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正事,颜如玉眼中闪过狂热:
“不急,待准备妥当,我自会闭关。”
他顿了顿,看向常羲:
“这段时日,你老实待在太阴星即可。。”
“我省得。”常羲温顺应下,心中却暗自记下——他果然要闭关。
接下来的日子,常羲依言而行。
从不多言!
颜如玉见她如此,渐渐放下戒心。
只当她是彻底臣服于自己的威势,对她愈发放心。
而常羲,在温顺的表象下,正默默等待着。
等待那闭关之日到来,等待着前往紫霄宫的时机。
一把以“顺从”为鞘的刀,正在悄然磨砺。
只待时机一到,便要刺向那野心勃勃的道尊。
……
……
大秦,阿房宫,沉香袅袅。
嬴政斜倚在龙榻上,指尖捻着一枚丹丸,目光落在阶下躬身的身影上。
徐福一袭素袍,神色平静,与初见时别无二致。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要去蓬莱仙岛?”
嬴政的声音带着丹药滋养后的沙哑,却依旧透着帝王威仪。
“正是。”徐福拱手,语气恭敬,“陛下,臣炼制长生丹已至关键,然缺一味‘不死草’,唯蓬莱仙岛深处可得。”
“臣愿亲往,为陛下求取仙草,助陛下早成不朽之业。”
嬴政把玩着丹丸,沉默片刻。
自徐福入宫,他服用丹药已有数年,龙体日渐强健,连夜里的心悸都少了许多。
对这方士,他已添了几分信重。
“蓬莱远在东海之外,风浪莫测,你有把握?”
“臣早年曾随异人远游,略知航线。”
“且臣已备下楼船百艘,童男童女各三千,粮草充足,足以应对海途凶险。”
徐福早有准备,应答如流。
“只需陛下允准,臣即刻便可启程。”
嬴政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想起那日车驾前。
徐福递上丹时的眼神——平静中带着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准了。”他挥了挥手,“给你三月时间,务必带回不死草。”
“若事能成,朕有重赏。”
“臣,谢陛下隆恩!”
徐福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地面时。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退下殿阶,徐福径直返回丹房。
青铜鼎炉仍在翻滚,药汁的甜香中,却混着一丝极淡的腥气。
他走到炉边,玉勺搅动间,药汁里浮出一缕黑气,转瞬即逝。
“嬴政的根基已被丹毒侵蚀,虽表面强健,实则内里空虚。”
徐福低语,眼中闪过冷光,“只需再拖些时日,待他对丹药彻底依赖……”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龟甲,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
指尖划过符文,龟甲泛起幽光,映出远在咸阳宫外的景象——
李斯正与赵高在密谈,神色凝重。
“李斯倒是警醒,可惜,太晚了。”
徐福将龟甲收起,转身吩咐侍从:
“传令下去,楼船即刻启航,不必等三月之期。”
侍从愕然:“可是先生,陛下只给了……”
“陛下要的是不死草,不是期限。”
徐福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早去早回,方能显我等诚意。”
侍从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丹房内,徐福望着鼎炉中翻腾的药汁,忽然笑了。
出海求仙?
不过是远离这是非之地的幌子。
嬴政的气数已尽,大秦的崩塌在即,他可不想留下来陪葬。
至于那些童男童女,那些楼船粮草……不过是他献给“那位”的祭品罢了。
东海之上,百艘楼船扬帆起航。
帆影在夕阳下连成一片,朝着未知的远方驶去。
阿房宫内,嬴政吞下新炼的丹丸。
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越发坚信长生可期。
他望着窗外的暮色,浑然不知。
自己所倚仗的“仙缘”,早已成了催命的符诏。
……
……
蓬莱岛。
徐福垂首侍立,看着眼前踏空而立的玄袍身影,语气谦卑:
“道尊,三千对童男童女,小的已悉数带来。”
颜如玉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面带惶恐的孩童,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你功不可没,本尊不会亏待你。”
“为道尊办事,是属下本分。”
徐福躬身应道,不敢抬头。
“你便先在此地安身,看管此岛。”
颜如玉淡淡吩咐,话音未落,身影已裹挟着三千对童男童女。
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恭送道尊。”
徐福对着虚空深深一拜,直起身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恭顺掩盖。
太阴星,秘境中。
光华一闪,颜如玉携着孩童们现身。
那些孩子早已被法术定身。
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看了眼玉台上那具被符箓缠绕的金袍躯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千对童男童女,至纯至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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