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乌骨银怕了(1 / 1)

我之前不惜告诉他真相,种种挑衅究竟为何?一点效果也没有,现在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和我“离心”成功了!

“石梅,柴云,去,帮我打听打听,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赵珩的动向。”

“得了。”柴云一喜,娘娘终于想起来挽救殿下的心了,快乐地拉着石梅就走。

石梅一步三回头,看向面带不安的娘娘,咬了咬嘴唇。 经过和石竹“对账”,她几乎百分百肯定,娘娘一定是恢复了记忆!

石竹很开心,这傻丫头肋骨断了2根也只会傻乐。身体的伤痛,完全比不上知道这个消息的愉悦。

石梅则心有余悸。

一个看不透的主子,比只爱吃吃喝喝、搞点争权夺势的主子更难伺候,也更危险。

况且,她们曾经帮殿下试探过娘娘,未必可再得娘娘真心信任。

东宫一如往常,临近年关,反而更热闹。

“无任何异常?”

“对,无任何异常?”

无任何异常反而成了最大的异常。

我虽禁足,自己的小厨房还保留着。亲自做了些膳食,送去给赵珩,原封不动退回,甚至都没到星闻手中。

石梅提着食盒,颇有些手足无措,这是她遇到的第一次。

殿下一直对娘娘的手艺喜欢得紧,远胜过膳房的厨子们。而今,不闻不问且不说,内侍婢女们的态度和前些日子完全不同。

柴云站在一旁,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敢劝。

“放下吧,提着不重吗?”我叹了口气。

石梅把食盒搁在桌上,盖子掀开,里头几道菜整整齐齐地码着,卖相还算过得去——蹄髈汤炖得浓白,酿肉茄子摆得齐整,鱼香肉丝也像那么回事。

“愣着干什么?”我拖了把椅子坐下,拍了拍桌面,“都坐。一起吃。”

石梅和柴云对视一眼,站着没动。

“坐!这是命令。”我加重了语气。

两个人这才磨磨蹭蹭地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边。我给自己舀了一碗蹄髈汤,又给二人一人塞了一只碗一双筷子。

“吃。”我说,然后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汤一入口,我就后悔了。好腻,好咸!

我含着那口汤,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抬眼看了看她们。

石梅正夹了一筷子酿肉茄子,塞进嘴里。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眉毛拧成一团,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才把那口茄子咽下去。强忍着,没有吐,只是眼角已经泛了泪光。

柴云夹了那个简易版的鱼香肉丝,吃了一大口。她嚼了两下,整个人也是僵住,眼睛都开始发直,像被人点了穴。

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我终于没忍住,“噗”地把那口汤吐回了碗里。汤溅出来,溅在桌面上。

石梅和柴云盯着我,嘴里的东西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英勇就义一般囫囵吞了。

“其实……”我擦了擦嘴,心虚地开口,“我就是有点手生,要不尝尝别的?”

柴云颤颤巍巍地夹起一块饭后甜品,在我和石梅紧盯的目光中,闭着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鼓,整张脸瞬间缩成一团,像放了一个冬天的橘子,皮都皱了。

“好冰啊,还有骨头碎渣。”

我没忍住,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石梅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柴云被我们笑得莫名其妙,气鼓鼓地瞪着我们。

“笑什么笑!”她的脸涨得通红,“娘娘做的菜,奴婢还能说不好吃吗?”

“难吃就说难吃,我也被自己做的东西难吃坏了,幸好赵珩没吃。吃了怕要把我拖出去挨打的!”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难吃,真的好难吃。”我揉着笑疼的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原来我做饭这么没天赋。”

柴云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笑声琅琅,“不行了不行了”。

“娘娘今日在小厨房指点江山的模样,”柴云学着我的样子,昂着下巴,叉着腰,“我还以为娘娘精于此道呢!”

石梅在旁边狠狠点头,点完又觉得不对,赶紧低下头,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三个人笑成一团,笑声从窗棂飘出去,飘进院子里,飘到廊下,把忍不住偷摸踏入此地的赵珩笑得阴沉无比。

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沙沙的,像在笑,又像在叹气。

“呵,我竟真以为你会为了我花心思。”

赵珩的离心,还是归结于乌骨银的后怕。

历经多次,能活下来者,无一不是心狠看得开的人。自己的来时路,只会比旁人知道得更清楚。

当代的沈月陶,处于转变和不转变之间。

思想上仍旧保有现代人的思维,想回现代、男人和牙刷不与人共用、不会把婚姻当做一切、男人不如面包重要,嘶,追星也很重要。

这种情况下,但凡收到封建压迫过几次,对这个时代就不会有好感。加上叠加在她身上诸多意识体的算计,她承受不住抑郁症了?

她太想求死了,乌骨银不得不防。故,铤而走险,将所有的任务都公开了。

不,有一个任务——【系统任务:看似偏移的剧情,实则已然回到正轨。“孽种”的存在,彻底和赵珩离心。达成此段剧情,获得系统好感度5%】还未来得及公开,就消失了。

“你选择的男主张超”就这一项,足够令赵珩破防。

赵珩本是想去见见沈月陶,那日在梧桐院,虽是刻意为之——刻意冷落,刻意无视,刻意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可事后静下来,也哦怕对方心里那根刺扎得久了,拔出来还带着血肉。

半路上被林婉清的人拦住了。

乌骨银坐在窗前,白纱蒙着眼,林婉清站在他身旁,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两个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赵珩便猜到定不会是好事。

“殿下,有件事……你该知道的。”林婉清开口,声音里也多有犹豫。

赵珩坐下来,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忽然觉得屋子里的炭火烧得太闷,闷得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