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章 怎么做到的?(1 / 1)

第一卷第27章怎么做到的?(第1/2页)

周令玄的手停在工具架最边缘。

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阴影。

但他手腕极其自然地一翻,那把紫玉小锤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掌心。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从架子角落里摸出了一把落灰的小铁锤。

薛怡原本还满怀期待,以为这老头要拿出什么压箱底的法宝。结果定睛一看,差点气笑了。

“你拿个砸核桃的锤子干什么?”

薛怡指着那把只有巴掌大小的紫玉小锤,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块赤铜少说也有几十斤,你用这玩意儿给它挠痒痒吗?”

周令玄没搭理她。

他拎着紫玉小锤,慢悠悠地走回铁砧旁。

那块暗红色的赤铜静静地躺在铁砧上,表面温度已经降下来不少。

周令玄深吸一口气,双眼微眯。

识海之中,那道从试剑石上抽取的纯粹剑意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顺着他的经脉,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紫玉小锤之中。

锤身表面闪过一抹极淡的紫芒。

“看好了。”周令玄吐出三个字。

他抬起手臂,对准铁砧上的赤铜,一锤砸了下去。

薛怡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准备迎接震耳欲聋的打铁声。

然而,预想中的金属碰撞声并没有出现。

周令玄的锤头,在距离赤铜表面还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你干嘛?手抽筋了?”薛怡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嘲讽。

“嗡——”

一声极其沉闷的震鸣,突然从赤铜内部炸开!

薛怡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跟着晃了一下。她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铁砧。

那块根本没有被高温融化的赤铜,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波纹。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细密的咔咔声,赤铜坚硬的外壳上裂开了无数道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缝隙。

周令玄手腕一抖,紫玉小锤再次隔空砸下。

第二锤!

“噗!”

一股黑色的粉末,直接从赤铜的缝隙里喷了出来,洋洋洒洒地落在铁砧上。

薛怡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些黑色粉末,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火毒砂。

赤铜的伴生杂质,必须用顶级灵火熬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剔除的火毒砂。

现在,就这么被一锤子隔空震出来了?

连火都没生?

“这……这怎么可能?”

薛怡结结巴巴地开口,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番炸炉产生了幻觉。

坐在角落里的秦老,手里刚剥好的瓜子仁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出一团精光,死死盯着周令玄手里的紫玉小锤。

薛怡看不出门道,但他可是金丹期修士!

刚才那一锤砸下去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凌厉的剑意!

这老小子,把剑意附着在锤子上,当成无形的刻刀,直接刺进了赤铜内部?

利用剑意的震荡,硬生生把火毒砂从赤铜的纹理中剥离出来?

秦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得是对剑意掌控到了何等变态的地步,才能做到这种精细入微的操作?稍有不慎,剑意就会把整块赤铜绞成碎渣!

“怪物……”

秦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默默弯腰把地上的瓜子仁捡起来吹了吹,塞进嘴里压惊。

铁砧旁,周令玄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他接连挥动紫玉小锤。

第三锤。

第四锤。

第五锤。

每一锤落下,都没有接触到赤铜的实体,但赤铜内部都会喷出一股黑色的火毒砂。

铸天锤的淬之神通,配合纯粹剑意的穿透力,简直就是剔除杂质的完美外挂。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铁砧上已经堆起了一小座黑色的粉末山。

而那块原本暗红色的赤铜,此刻已经变成了极其纯净的亮红色,表面甚至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周令玄收起小锤,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

“赤铜处理完了。”他转头看向薛怡,“还觉得材料废了吗?”

薛怡猛地回过神来。

她几步冲到铁砧前,连烫都顾不上,直接伸手摸向那块赤铜。

触手温润,灵力流转顺畅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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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

这绝对是她见过品质最高的赤铜,连器堂那些长老亲手提炼的,都未必有这么纯净!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薛怡抬起头,看周令玄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不用灵火,不用阵法,隔空敲几下就把火毒砂全逼出来了?你这是什么邪术?”

“祖传手艺,概不外传。”周令玄随口胡诌了一句。

他转身走到那堆断成两截的寒铁面前。

寒铁的问题在于内部有暗裂纹和空洞,受热不均就会炸裂。

周令玄依法炮制。

紫玉小锤隔空连敲十几下。

剑意透体而入,配合淬字诀的重组之力,硬生生将寒铁内部的空洞震实,暗裂纹被彻底抹平。

两截断裂的寒铁,在剑意的强压下,竟然奇迹般地重新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整块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完美灵材。

薛怡已经麻木了。

她现在觉得,就算周令玄当场把这块寒铁变成一只能下蛋的母鸡,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行了,材料没问题了。”周令玄把处理好的赤铜和寒铁重新扔进地火炉里。

这一次,没有了杂质的阻碍,两块灵材在普通地火的灼烧下,很快就开始软化,渐渐融合成一团红白相间的金属液。

周令玄换了一把正常大小的铁锤。

真正的锻造,现在才开始。

他双手握锤,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铛!”

第一锤砸下,火星四溅。

周令玄的动作极具节奏感。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炼器法诀,就是最纯粹的打铁。

但看在秦老眼里,这每一锤的起落,都暗含着某种玄妙的剑理。

劈、撩、截、刺。

周令玄把基础剑招完美地融入了锻打之中。

铁锤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把重剑。每一次敲击,都在剔除金属液中最后的一丝杂气,同时将周围的灵气强行砸进材料内部。

薛怡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虽然不懂炼器,但她能看出来,那个原本粗糙的金属液,正在周令玄的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个丹炉的雏形。

炉壁光滑平整,三足鼎立,流云纹路在锤击下自然成型。

太快了。

也太稳了。

周令玄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手里的锤子却没有丝毫停顿。

锻造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炉底与内壁的融合。

这就是图纸上那个容易留下死角瑕疵的地方。

周令玄深吸一口气,再次唤出紫玉小锤,准备施展昨晚研究出来的“隔山打牛”之法。

就在这时。

废堂外围的荒草丛中,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院子里的火光。

赵峰趴在废料堆后面,手里紧紧捏着一张泛着诡异红光的符箓。

他是张谦的心腹。

半个时辰前,张谦得到消息,说薛怡带着材料去了废堂,找那个叫周令玄的老杂役炼丹炉。

张谦当场就笑了。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弄死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老东西。

“去,把这张‘爆炎符’埋在废堂的地脉节点上。”张谦把符箓扔给赵峰,眼神阴毒,“只要地火一乱,那老东西正在炼器的炉子必炸。到时候,薛怡的材料全毁,那老东西也得被狂暴的地火烧成灰。”

“神不知鬼不觉。”

赵峰收回思绪,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全神贯注打铁的周令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老东西,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

他将手里的爆炎符狠狠拍在身下的泥土里,同时注入了一道灵力。

“嗡!”

符箓瞬间化作一道红光,钻入地下。

院子里。

周令玄的紫玉小锤刚刚举起。

突然,他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一股极其狂躁、炽热的气息,顺着地下的管道疯狂上涌。

“怎么回事?”薛怡惊呼一声,差点没站稳。

秦老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地脉被人动了手脚!地火失控了!”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火阀门处,原本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变成了极其狂暴的黑红色!

火柱冲天而起,直接将整个锻造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