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0章 一百面盾(1 / 1)

第一卷第70章一百面盾(第1/2页)

纸鹤上的字迹十分潦草。

最后那个商字,墨迹甚至拖出了纸面。

周令玄捏着纸鹤看了两遍。

陈百川做事急躁,可炼器时从不马虎。能让他连传讯内容都写不完整,器堂那边多半出了大事。

院中传来粗重喘息。

雷阳双手举着风雷剑,绝灵木剑鞘压得他手臂发颤。右手虎口刚刚上过药,才愈合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红。

周令玄推门出去。

“放下。”

雷阳立刻把剑放到地上,甩了甩发麻的手。

“是不是器堂出事了?”

“你怎么晓得?”

“陈长老传讯时恨不得把纸鹤撞进屋里。若是小事,他能这么急?”

雷阳捡起风雷剑。

“我跟您去。”

“留在院子里。”

“我的伤不碍事。”

“手伸出来。”

雷阳抱着剑往后退了一步。

“其实还是有一点碍事,我留着养伤。”

周令玄没有拆穿他。

“今晚不许拔剑,也别离开禁区。有人来找,让他把名字和来意留在木牌外面。”

“要是有人硬闯呢?”

“启动隔绝阵,去后院躲着。”

雷阳皱起眉。

“我躲了,您的工坊怎么办?”

“人活着,工坊才有用。”

“要是张谦带人过来,我也躲?”

“尤其是他。”

雷阳明显不乐意。

周令玄抬手敲了敲绝灵木剑鞘。

“你现在连这把剑都举不稳,真动起手来,拔剑伤手,不拔剑砸自己。留在院里,少给我添麻烦。”

“我今天已经能举半个时辰了。”

“那就再举半个时辰。”

周令玄回屋披上管事灰袍,把身份玉牌挂到腰间,又将秦招云留下的护身玉坠塞进衣内。

筑基丹、延寿丹和隐匿玉简全被他收好。

他走出院门时,雷阳还跟在后面。

“周管事。”

“又怎么了?”

“陈长老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您就回来。”

“回来做什么?”

“我打不过,还可以帮您举剑。”

周令玄看了看他那双还在发抖的手。

“先把剑举稳。”

院门合拢。

隔绝阵重新亮起。

周令玄沿着废堂旧路往外走。老孙头还守在入口处整理今日账目,看见管事灰袍,赶紧起身。

“管事,这么晚还要出去?”

“去一趟器堂。”

“要不要找人跟着?”

“不用。院里若有动静,先去通知雷阳。”

老孙头连连点头。

“我守着入口,谁来都记下。”

周令玄从他身边走过,又停了一步。

“丹堂送来的两箱废丹,别让人动。”

“都封在谷底库房了,封条还在。”

“明日我自己处理。”

交代完这些,他才离开废堂。

管事身份确实省了不少麻烦。

沿途遇见几名巡夜弟子,看到腰间玉牌,只查了去处便直接放行。若换成以前的杂役身份,光是穿过几处内门路口,便要解释半天。

等周令玄赶到器堂,已过子时。

器堂大门敞着。

两名弟子守在门外,衣袍上满是黑灰。其中一人手臂缠着布条,血已经渗了出来。

“周管事?”

周令玄点头。

“陈长老在哪?”

“主炼器室。”

那名弟子赶紧让开,随后冲里面高喊。

“周管事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0章一百面盾(第2/2页)

话音才落,院内便传来陈百川的怒骂。

“到了就带进来!喊什么喊!”

守门弟子缩了缩脖子。

“您自己进去吧。陈长老今晚已经骂晕两个了。”

“骂晕?”

“也可能是炸炉震晕的。”

周令玄跨进器堂。

越往里走,地上的东西越多。

碎裂的炉盖,烧弯的铁钳,散落的阵盘,还有几十块形状各异的盾牌胚子。大部分盾胚从中间炸开,断口处残留着焦红色斑点。

几名器堂弟子靠墙坐着。

有人捂着胸口咳血,有人正往嘴里塞疗伤丹。旁边两名炼器师还在争论,谁也不肯认错。

“我早说过,第三次入火时灵力不能断!”

“你还有脸讲?寒音铁刚进炉就起红斑,跟控火有什么关系?”

“第一炉为何能撑到阵纹塑形?”

“第一炉只放了三斤主材,后来每一炉都加到八斤,当然炸得更快!”

“够了!”

陈百川从主炼器室冲出来。

他头发散乱,炼器袍烧破了半边,眼底布满红线。右手还抓着一块裂成两半的盾胚。

两名炼器师马上闭嘴。

陈百川扫过众人。

“全滚出去疗伤!”

“长老,我们还能再试一炉。”

“拿什么试?拿你们的命填炉口?”

“可明日验收……”

“滚!”

几人互相搀扶着离开。

陈百川把断裂盾胚扔到地上,几步来到周令玄面前。

“你怎么才来?”

“走来的。”

“老夫不是给过你一把飞剑?”

“一个毫无修为的老杂役,御剑飞进器堂?”

陈百川抬手抓了几下头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藏修为!”

“只要没死,就得藏。”

“行,你有理。”

陈百川拽住他便往主炼器室走。

屋内更加杂乱。

三个炼器炉全开着炉盖,其中一个炉口已经变形。地上堆着近百块寒音铁,还有大批没有完成塑形的盾牌胚子。

墙边立着七面成品盾。

周令玄过去敲了敲。

前六面声音清脆,最后一面发闷。

他翻过盾牌,背面果然有一条裂纹。

“七面成品,只有六面能用。”

陈百川一屁股坐到炉边。

“六面也未必能用。方才老夫以灵力催动,那几面盾内部都有躁动,撑不过十次冲击。”

“要多少?”

“一百面。”

“什么时候交?”

“明日辰时。”

周令玄抬头看向他。

“现在叫我来,是让我替你收尸?”

“老夫还没死!”

陈百川拍了一下炉沿,掌下的铁皮当场凹陷。

“宗门急需一百面玄霜盾,三日前便把主材送到了器堂。老夫调集十七名炼器师,三座主炉昼夜不停,原本今日傍晚便能全部炼完。”

“然后呢?”

“第一批出了炉,没有问题。等到第二批开始,盾胚接连炸裂。老夫最初以为有人控火出了差错,换了炼器师,还是炸。”

陈百川捡起一块寒音铁,扔到周令玄脚边。

“第三次,老夫亲自守炉。寒音铁刚刚化开,里面便冒出火毒。”

周令玄蹲下查看。

这块寒音铁表面呈灰白色,边缘带着细密霜纹。单看外表,没有火毒砂夹杂留下的红点,也没有被药液浸泡过的痕迹。

他用指节敲了一下。

回音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