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银茶傻眼了,她没动过叶长念,(1 / 1)

「......」

叶长生正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就在这时——

「哗啦——!」

马车的帘子,被人从外面,一把粗暴地掀开。

一道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带着满身的风雨和杀气,出现在车门口。

是沈清言。

叶长生叹了口气,不禁泪流满面。

他见到沈清言,就觉得心中酸涩难言。

二人同时沉默着。

良久,叶长生才说:「对不起……是我们不好……」

见他眼神闪躲,沈清言愣住。

他怎会如此心虚?!

下一秒,他一把揪住叶长生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从车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狠狠掼在泥水地上!

「砰!」

「噗——」

叶长生被摔得七荤八素,一口泥水呛进喉咙。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清言的拳头,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了下来!

一拳,又一拳!

「我的妻子呢?!」

「我让你护着她!你把她护到哪里去了?!」

「叶长生!!」

「为什么她会死?!为什么孩子们会变成这样?!你告诉我!!」

沈清言的眼眶通红,嘶吼声中,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和痛苦。

叶长生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他就那么躺在冰冷的泥水里,默默地承受着那雨点般的拳头。

渐渐地,他也哭了。

眼泪混着雨水和血水,从他青紫的眼角滑落。

「对不起......」

「王爷......对不起......」

「是我没用......我对不起妹妹......对不起......」

叶长生趴在冰冷的泥水里,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雨水丶泪水丶血水丶泥水……在他脸上混合成一片,狼狈不堪。

沈清言冷笑:「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怎么这么窝囊?!」

「父王!」

沈清言高高扬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身,只见七个本该是金尊玉贵丶无忧无虑的孩子,此刻全都穿着刺眼的素白孝服。

四个大的抱着三个小的,跪在那口黑色的棺木前。一张张小脸上,挂满了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哀伤与绝望。

他看清那口黑色的棺木后。

沈清言的身体便猛地一晃,只感觉再也支撑不住。

「圆圆……」

他喃喃自语,踉跄着,扑向了那口棺材,扑向了他的孩子们。

「父王!」沈凰的眼中有了泪水。

「父王,娘……娘没了……」沈辰看着他,重复着这个残酷的事实。

沈清言将离他最近的沈文瑾和沈文瑜紧紧地搂在怀里,那两个一向沉稳早慧的孩子,在感受到父亲温暖的瞬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父王……他们说娘……尸骨无存……」

「父王……」

「娘好痛……」

「清言!」

 「我的儿啊!」

就在这时,两辆华贵的马车,几乎是同时冲破雨幕停在了不远处。

老梁王沈朝仁和老王妃赵淑娴连伞都来不及打,就从车上冲了下来。当他们看到那口黑漆漆的棺木,看到披麻戴孝的儿子和孙子孙女们时,赵淑娴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栽倒。

「圆圆呢?!我的圆圆呢?!」赵淑娴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她冲过来,一把抓住叶长生的衣领,疯狂地摇晃着,「你说话啊!」

「叶长生!我儿媳妇呢?!」

「你们不是去祭祖了吗?!怎么……怎么就剩下一口棺材回来了?!」

「里头连尸骨都没有啊!」

老梁王沈朝仁也是脸色煞白,指着那口棺材,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母妃……」

「父王……」沈清言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死灰。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梁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对着叶长生怒吼,「你说!圆圆到底怎么了?!」

「什么叫尸骨无存?!!」

叶长生跪在地上,涕泪横流,他指着远处,声音绝望。

「是匈奴人!是匈奴公主银茶派来的杀手!」

他麻木的陈述着之前孩子们让他编好的故事。虽然是编的,但是叶长生此时如此痛苦,所有人都不觉得他是编的。

「我们在回京的路上,被一群黑衣人伏击了!他们武功高强,招招致命,用的都是匈奴的弯刀!我们的人拼死抵抗,可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他们没有一刀杀了圆圆……他们用鞭子抽她,用刀子划她……他们说,是奉了匈奴公主的命令,要让妹妹在死前,受尽折磨……」

「他们把妹妹……打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后来匈奴人用银针刺激了马,同马车一起掉下了万丈悬崖……她和孩子尸骨无存啊!」

「王爷!王妃!匈奴人还瞧见叶长念在场,银茶派人打断她的双腿双脚,弄死这唯一的人证。」

「求王爷王妃速速入宫,给圆圆做主!」

叶长生说完,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

「啊——!」

赵淑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死死地瞪大眼睛,仿佛要将叶长生看穿。最终,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母妃!」沈清言大惊。

「快!快传太医!」老梁王沈朝仁也感觉天旋地转,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着皇宫的方向吼道,「凶手!那个凶手还在宫里!」

「我……要杀了银茶!!!」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他心中一片冰凉。没想到多年蛰伏隐忍,扮猪吃虎……还没到天光乍破之时,儿媳妇就没了。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吗?

就在这时,皇宫的大门,在一阵骚动中,缓缓打开。

皇帝的仪仗,在御林军的护卫下疾速行出。

而在他的仪仗旁边,赫然跟着另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刚刚被册封为梁王正妃,春风得意的匈奴公主——银茶。

她听到了外面的喧哗,也听到了那些惊人的传闻,她急于向皇帝辩解,便跟着一同出来了。

然而,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当她听到叶长生那番血泪控诉时,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不是,这能对吗??自己哪里动过叶长念?

而且唐圆圆哪里受了刑?!

这帮人怎么能添油加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