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叶长念撺掇珠珠他们,将银茶嫁(1 / 1)

直到此刻,周围死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梁王,竟然真的要娶那个匈奴毒妇!

「我的天爷啊!我听到了什么?梁王真的要娶那个银茶公主?」

「圣旨都下了!还能有假?刚才梁王自己都亲口承认了!」

「这......这怎么可能!梁王妃才刚走啊!尸骨未寒啊!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气得满脸通红,将篮子往地上一摔。

「我算是看透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当初梁王妃在的时候,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地叫着,现在人没了,立马就想着娶新的了!」

「还是娶的害死梁王妃的凶手!这简直就不是人!是畜生!」

「亏我以前还那么敬重他!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王爷!呸!我真是瞎了眼!」

「没错!枉死的是梁王妃!受苦的是那几个可怜的孩子!他倒好,马上就要洞房花烛夜了!真是薄情寡义到了极点!」

「你们说,是不是皇帝逼他的?为了两国和平什么的......」有人试图为沈清言辩解。

但立刻就被人反驳了。

「逼他?他要是不愿意,谁能逼得了他?」

「我看啊,他就是被那个匈奴妖女给迷了心窍了!」

「一个死了的黄脸婆,哪有年轻貌美的公主来得新鲜?男人嘛,都一个德性!」

「不要脸!银茶那个毒妇不要脸!他沈清言更不要脸!」

「可怜了梁王妃啊!也苦了那几个孩子,以后就要被后娘磋磨了......」

「走走走,离这个薄情郎远点!晦气!」

百姓们的议论,从一开始的震惊,迅速转为了愤怒和鄙夷。

这一次,他们的怒火,不再仅仅对准银茶。

沈清言也成了被唾骂的对象。

那一句句的「薄情郎」丶「负心汉」丶「不是人」,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子,从四面八方飞来,插满了他的全身。

沈清言站在原地,像是沉默的山石。

他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承受着亲人的决裂,承受着万民的唾骂。

这是他的选择。

只是,这代价比他想像中,还要疼......

他们说,自己对圆圆不好,自己是负心汉......

圆圆在地下,会不会也误会了自己呢?

罢了,挺过这几日就好了,马上银茶就拿嫁入梁王府,嫁给老梁王。

此事宜早不宜迟。

他缓缓转过身,没有再看人群一眼,迈开沉重的步子走回了衙门。

砰的一声,朱红的大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骂名。

门外,是千夫所指。

门内,是无边孤寂。

......

叶长生带着唐珠珠和唐润,找了京城里最好的一家医馆,叶长念就是在这家医馆治病的。

大夫看到两个孩子胳膊上的伤,吓了一跳,连忙为他们清洗包扎。

伤口很深,特别是唐珠珠那一剪刀,几乎刺穿了小臂。

在上药的时候,饶是唐珠珠性格泼辣,也疼得直掉眼泪。

唐润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他们谁都没有喊一声疼。

因为皮肉上的痛,远不及心里的痛来得万分之一。

叶长生看着他们,心中又是疼惜,又是愧疚。

「沈清言他怎么能这样!长宁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

「他是个大骗子!大坏蛋!」唐润也哭着捶打着床板,「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我恨他!」

一想到唐圆圆的音容笑貌,再想到沈清言要娶银茶的冷酷模样,他们的心就跟被火烧一样。

叶长生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这件事情,得告诉文瑾和文瑜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让他们劝劝他们的父亲吧。」

话音刚落,唐珠珠就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告诉他们?」

 「你疯了吗!」

「他们还是孩子!我姐姐刚走,他们跪在皇陵,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种时候,你让我们去告诉他们,他们的爹要娶害死他们娘的凶手?」

「你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唐珠珠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旁边的唐润也哭着摇头,哽咽着说。

「是啊,叶大哥,不能说。」

「文瑾和文瑜他们还那么小,怎么承受得住。」

「我姐姐......我姐姐最疼他们了,要是知道他们因为这事伤心坏了身子,她在天之灵都不会安息的。」

他拉着叶长生的袖子,「这事,咱们大人自己想办法,千万别去折磨孩子了。」

叶长生有点迟疑,清俊眉眼显得踌躇:「可......若是不让孩子们知道,孩子们到时候不得打个措手不及?总得让他们想出办法才是。」

唐珠珠看着叶长生那张与姐姐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其实她觉得......也没怎么像,就是眉毛像而已,她小时候还与唐圆圆有些相似呢。她真的很怀疑叶长生到底是不是唐圆圆的亲兄弟,总感觉叶长生一点担当都没有,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强。

她抹了一把眼泪,质问道。

「你为什么非要让孩子们知道?」

「你一个大人,还是旭阳伯,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为什么要把所有希望都推到几个孩子身上?」

「等我们想到办法,解决了这件事,再去告诉他们,不好吗?」

叶长生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馆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凝重而尴尬。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女声从里间传了出来。

「不,我大哥说得对。」

「这件事,必须告诉孩子们。」

三人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屏风后,一个少女正被丫鬟搀扶着,慢慢地走出来。

正是叶长念。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冷汗,左手和右脚都被厚厚的夹板固定着,吊在胸前。

每走一步,她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长念妹妹!」唐珠珠连忙上前扶住她另一边。

「你怎么出来了?大夫不是让你躺着别动吗?」

她和唐润两个孩子看起来对叶长念很是热情。

事情坏就坏在......所有人都以为银茶害了叶长念,叶长念是唐圆圆阵营的人,此时沈清言等人正筹备着银茶嫁进梁王府的换亲一事,顾不上料理叶长念。孩子们刚到皇陵,也是顾不上料理叶长念的,唐润和唐珠珠便不知道叶长念是个坏的。

只见叶长生脸色有点尴尬。

叶长念对着她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我刚才在里头正骨,疼得厉害,正好听见你们说话。」

她看向唐珠珠和唐润,眼中满是真切的担忧。

「珠珠妹妹,唐润弟弟,我知道你们是心疼几个孩子。」

「可是,现在不是心疼他们的时候。」

「你们想,那个银茶公主是什么人?她心狠手辣,连我都敢下这么重的手。」

她说着,动了动自己打着夹板的手脚,疼得龇牙咧嘴,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这还是小事,要是她真的进了梁王府,成了那里的女主人,文瑾他们几个孩子,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这番话,让他们愣住了。

他们只想着孩子们会伤心,却忽略了更长远的危险。

叶长念见他们神色动摇,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别忘了,文瑾和文瑜可是长姐的儿子,沈辰还是世孙!」

「那个匈奴公主,她还年轻,要是她日后进府,再生下小世子丶小郡主......那我们辰哥儿的地位,怎么办?」

「到时候,枕边风一吹,梁王的心一偏,这梁王府,哪里还有我们长姐孩子的立足之地?」

「到那个时候,再后悔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