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既然珠珠没有心眼,那就可用。(1 / 1)

唐珠珠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那模样倒是真有几分可怜。

可银茶看着,只觉得烦。

银茶冷笑了一声。

「为奴为婢?」

「就凭你?」

「唐珠珠,你倒是说说,你能做什么?」

「你长得不算绝色,脑子也不够用,办事还办成这样,我留你在身边图什么?」

唐珠珠被问得一噎。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很快,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连忙抬起头。

「我有用的!」

「银茶姐姐,我真的有用!」

「我虽然今天没办成你交代的事,可我......可我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银茶抱着胳膊,冷冷看着她。

「说。」

唐珠珠忙不迭地往前凑。

「我已经跟唐圆圆断绝关系了。」

「真的。」

「我今天从她那里出来之后,就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而且我把她从前留给我的那些东西,全都烧了。」

银茶眉毛动了动。

「烧了?」

「什么东西?」

唐珠珠像是急着证明自己,语速都快了。

「就是她以前给我的那些旧衣裳,旧首饰,还有她亲手做的一些小玩意儿。」

「我全都一把火烧了。」

「烧得乾乾净净。」

「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唐珠珠从今往后,跟她再也没有半点姐妹情分!」

「她不是处处高高在上吗?」

「她不是总显得自己多善良多大方吗?」

「我偏要让她七窍生烟,偏要让她知道,我根本不稀罕她那点施舍!」

说到后头,唐珠珠竟还有点激动。

像是觉得自己这件事做得很厉害。

银茶本来还一肚子火。

听到这里,倒是忽然有点想笑了。

唐圆圆如今最在意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旧情分,无非就是那些她自以为珍贵的感情。

唐珠珠这个蠢货,旁的本事没有,恶心人倒是真有一套。

怪不得唐圆圆会被气得动了胎气。

想到这里,银茶心里那股郁气总算散了些。

她甚至还轻轻笑了一声。

唐珠珠一见银茶笑了,眼睛都亮了。

「银茶姐姐,你是不是信我了?」

「我现在真的跟唐圆圆势不两立了。」

「我以后只听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骂她,我就骂她。」

「你让我打她,我也——」

「你也配?」

银茶一句话,直接把唐珠珠堵住了。

唐珠珠脸色一僵。

银茶走到她跟前,慢慢蹲下身,抬起手,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唐珠珠。」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一个被礼王丢出来的破鞋。」

「一个连亲姐姐都容不下的蠢货。」

「像你这种人,也配在我面前表忠心?」

唐珠珠嘴唇发抖。

「我......」

银茶忽然一口唾沫吐在了她脸上。

「呸。」

唐珠珠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口唾沫就黏在她脸颊边,顺着下巴慢慢往下滑。

屋里的侍女们个个大气不敢出。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人往泥里踩。

唐珠珠瞳孔颤了颤,眼底先是愣住,紧接着便浮出一丝惊慌和不解。

她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都已经低头成这样了,银茶还会这样羞辱自己。

可她也只愣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唐珠珠竟抬起袖子,默默把脸上的脏污擦了。

她甚至不敢露出半分怨恨。

只是哽咽着说。

「银茶姐姐若是觉得不解气,再打我几下也行。」

「只要你肯留下我。」

「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了。」

银茶一直死死盯着她的脸。

她本来就是在试。

唐珠珠今天来得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能不多想。

万一这蠢货是唐圆圆那边故意放过来的呢?

万一这是一出苦肉计呢?

可刚才那一口唾沫吐下去,唐珠珠第一反应不是恨,不是怒,也不是忍着委屈装可怜耍心机。

而是茫然,害怕,和讨好。

这种反应,装不出来。

至少不是唐圆圆那种人能教得出来的。

银茶心里这才彻底松了半口气。

看来这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银茶站起身,慢悠悠走回主位上坐下。

「行啊。」

「想留在我身边,也不是不行。」

唐珠珠猛地抬头。

「真的?」

银茶勾了勾唇。

「不过我身边不养废物。」

「你总得让我看看,你到底配不配留下。」

她朝旁边的侍女抬了抬下巴。

「去。」

「把东西拿来。」

侍女应了一声,很快从里间捧出三个托盘。

托盘上都盖着红绸。

银茶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吹了吹上头的热气。

「唐珠珠。」

「我给你一次机会。」

「这三个托盘里,各有一样东西。」

「你选一个。」

唐珠珠有些懵。

「选丶选什么?」

银茶眼神示意。

侍女把第一个托盘上的红绸掀开。

上头金灿灿一片。

金锭,银锞子,珍珠,宝石,满满当当堆在一起,晃得人眼都花。

唐珠珠呼吸都急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个托盘也被掀开。

里头放着几块样式古怪的令牌,几串骨珠,一枚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雕成的狼头坠子,还有几张写满奇怪文字的皮卷。

唐珠珠只看了一眼,就一头雾水。

第三个托盘里,则是几沓地契和铺契。

铺子在哪儿,宅子在哪儿,写得清清楚楚。

银茶将茶盏放下,笑得意味深长。

「来吧。」

「你挑一个。」

「只要你挑中了,我就信你。」

唐珠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都乱了。

金银财宝当然好。

拿在手里就是实打实的。

那些铺子地契也值钱,可她一时半会儿又看不明白。

至于第二个托盘里的那些东西,怪模怪样的,谁知道是什么破烂。

她咽了咽口水。

「银茶姐姐......」

「我丶我能不能问一句,哪个最值钱啊?」

银茶差点笑出声。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你觉得呢?」

唐珠珠犹犹豫豫。

她盯着那堆金子银子,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半晌,终于咬牙道。

「我选这个。」

她指向第一盘金银财宝。

「这些最实在。」

「有了这些,我以后跟着银茶姐姐,也能更好地伺候姐姐。」

「再说了,那些铺子啊地啊,我也不会打理。」

「那一盘怪东西,我看着更没什么用。」

「还是金银最要紧。」

她说得理直气壮。

银茶听完,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散了。

她本就不怕贪。

她最怕的是唐珠珠不贪。

若唐珠珠张口就去要那堆匈奴信物,那银茶今天就得先把人扣起来审。

因为那一堆东西,才是真正要命的。

一般人看不懂。

可若是唐圆圆那边有人暗中教唆,或者唐珠珠突然长了脑子,那就未必了。

地契铺子也算其次。

懂得钱生钱的人,多少还有点心眼。

可偏偏唐珠珠看都没细看,就扑向金银财宝。

这证明什么?

证明这个人蠢得很纯粹。

既然没有心眼,那就可用。不怕是唐圆圆派来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