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唐圆圆还能不被刺激的难产吗?(1 / 1)

这便够了。

唐圆圆轻轻吐出一口气。

「行了。」

「既然宫里有皇祖父看着,那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我不管。」

「都回去歇着。」

沈清言看了她一眼。

「你睡得着?」

唐圆圆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抱着菡萏。

「睡不着也得睡。」

「不然等着被他们一块折腾死啊?」

沈清言唇角轻轻动了下。

「也是。」

这一夜,东宫倒还算安静。

可宫里却闹腾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旨意便下来了。

没有赐死。

也没有照太后的意思,把赵灵儿和慕容燕留在慈宁宫做宫女。

皇帝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

两人先被褫夺了原本的身份。

一个不再是什么云梦郡主,一个也不再是什么将军府独女。

从今往后,只是两个戴罪的小宫女。

至于去处,也没给太后。

直接送往皇庄。

说是皇庄,其实跟流放差不多。就跟沈启丶沈承恩他们一般,自生自灭。

旨意传到东宫的时候,唐圆圆正坐在窗下吃早膳。

她听完,慢慢咽下嘴里的粥,半晌才笑了一声。

「皇祖父还是皇祖父。」

「既给了老祖宗一点面子,也没真按着她的心思来。」

沈清言坐在对面,声音很淡。

「已经算退让了。」

唐圆圆点头。

确实。

若按皇祖父昨夜最初的意思,那两个姑娘原本就是该死的。

如今改成送去皇庄,已算格外开恩。

青鱼低声道。

「听说老祖宗接旨的时候还哭了一场,说皇上心狠。」

唐圆圆差点呛着。

「她还好意思说皇祖父心狠?」

青鱼也想笑,又忍住了。

「可不是嘛。」

「不过皇上这回没再惯着她,说人能留命,已经是看在旧情和功劳上了,再闹就一道圣旨直接送去掖庭司。」

唐圆圆一听,倒有些遗憾。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青鱼捂嘴笑。

「老祖宗大概也是见好就收了。」

「没再闹下去。」

唐圆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至少最糟糕的那条路,现在算是绕过去了。

没有留在太后身边。

没有被塞去别处。

只要去了皇庄,远离京中这些破事,照理该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可她心里那点不安,却始终没彻底散去。

因为梦里后来那些祸,归根结底,不是赵灵儿和慕容燕自己能成的。

是银茶在背后搅和。

想到这里,唐圆圆抬眼。

「青鱼。」

「盯着梁王府那边。」

青鱼一怔,立刻应声。

「是。」

唐圆圆慢慢搅着碗里的粥。

「尤其是银茶。」

「她若真这么安分,我反倒不信。」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皇庄里。

赵灵儿和慕容燕接了旨,整个人都是木的。

从前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将军府独女。

哪怕昨天哭着求活时再狼狈,心底深处也总还有一丝侥幸。

 觉得自己到底出身不凡。

觉得总有人会念着旧情。

觉得只要活下来,以后总还有翻身的时候。

可如今这道旨意,算是彻底把她们踩进了泥里。

不再是贵女。

不再有封号,不再有体面。

只剩贱婢两个字,明明白白盖在她们头上。

皇庄破旧的屋子里,赵灵儿先是呆呆坐着,过了许久,忽然捂着脸哭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慕容燕靠在墙边,眼眶通红,牙咬得死紧。

「还用问吗?」

「都是她。」

赵灵儿猛地抬头。

「唐圆圆?」

慕容燕眼底全是恨意。

「除了她还有谁。」

「若不是她不肯松口,我们至于落到这一步?」

「太后都为我们闹成那样了,她还是不肯帮一句。」

「她就是想看我们去死。」

赵灵儿哭得更凶了。

「可我们都这样了......」

「她还想怎么样?」

慕容燕冷笑一声。

「她这种人,还能怎么样。」

「无非就是怕我们活着碍她的眼。」

「从前不肯让我们进东宫,如今连做个宫女都容不得。」

「最后把我们丢到这种地方,不就是想让我们烂死在这里。」

赵灵儿越听,眼神越狠。

她本来是怯懦柔顺的性子。

可人在绝境里,怨恨最会生根。

尤其当所有苦头都有了一个清楚明白的发泄口时,那点恨就像毒草一样,疯了似地长。

「我恨她。」

赵灵儿哑着嗓子。

「我真恨她。」

慕容燕闭了闭眼,声音发沉。

「我也恨。」

「恨得想咬她的肉,喝她的血。」

屋里安静了一阵。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外头看守的人骂骂咧咧走过来。

「谁啊?」

有人塞了点银子过去,压低声音道。

「里头那两位,劳烦递句话。」

看守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色顿时好了不少。

「什么话?」

那人左右看了看,小声说了几句。

看守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进去传了。

不多时,赵灵儿和慕容燕便听见了那番话。

说是有人愿意帮她们。

若真想活,也真想报仇,就别只盯着自己身上那点苦。

得学会往唐圆圆心口上扎刀。

她最看重什么,就毁什么。

而唐圆圆最看重的,除了那几个孩子,便是唐家人。

尤其那个正在外头学堂读书丶考中了秀才的弟弟,唐润。

赵灵儿愣了愣。

「唐润?」

慕容燕眼神一闪。

「我知道。」

「听说是个小书生。」

传话的人又补了一句。

「只要毁了唐润的前程,再把事情闹大,传遍京中,那唐家就别想再有体面。」

「便是有太子妃这个姐姐,也护不住一个坏了名声的秀才。」

「功名一断,路就绝了。」

「这可比直接杀了他,还叫唐圆圆难受。」

一个妹妹被挑拨离间与她离心,弟弟也毁了,唐圆圆还能不被刺激的难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