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突厥已经和匈奴秘密地打算起兵(1 / 1)

说话间,唐珠珠恰好被带到了门口。

她本来还一脸茫然。

结果刚进来就听见银茶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人都傻了。

「你说什么?」

「明明是你——」

银茶猛地转过头,眼里瞬间蓄起泪。

「珠珠!」

「都这时候了,你还不肯认吗?」

「我待你这样好,你怎么能拉着整个梁王府给你陪葬!」

唐珠珠气得脸都红了。

「你胡扯!」

「明明是你让我说唐润在哪个学堂,是你让我打听他平日——」

「珠珠!」

银茶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甲都掐进她肉里,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闭嘴。」

唐珠珠一愣。

银茶表面上哭得梨花带雨,嘴里却飞快地低语。

「你现在闹出来,咱们两个谁都活不了。」

「你替我顶了,才有活路。」

唐珠珠睁大眼。

「我凭什么替你顶?」

银茶咬着牙,脸上泪水不断,话却像蛇一样往她耳朵里钻。

「因为我能救你。」

「你忘了前阵子我收到的信?」

「突厥那边已经回话了。」

「他们要起兵了。」

唐珠珠心头一震,说话声音弱了许多,似乎在仔细思索,「......起兵?」

银茶低低道,「不错。」

「很快就要打过来。」

「只要大武里头乱起来,这一仗他们就有八成把握赢。」

「所以我才说,要先把这些皇亲国戚搅得不得安宁。」

「如今事情还没到绝路。」

「你替我认了,我立刻安排你假死脱身。」

「等那边打过来,你大可换个身份重新活。」

「到时候,谁还记得你唐珠珠?」

唐珠珠整个人都懵了。

她原本就是个没多少脑子的。

听见「起兵」「大武要乱」「假死脱身」这种话,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银茶见她动摇,立刻又加了一把火。

「你想想。」

「如今事情败了,唐圆圆会放过你吗?」

「她本就看不上你。」

「若知道你把唐润坑成这样,她第一个就得撕了你。」

「可你若替我担了,我能保你不死。」

「珠珠,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里吗?」

「这是唯一的机会。」

唐珠珠呼吸都乱了,眼珠子乱转,在银茶看来她是在思索。

她脑子本来就不够用,被银茶这么一顿忽悠,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是啊。

事情已经闹大了。

唐圆圆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饶她。

可银茶不一样。

银茶背后还有那边的人。

说不准真能把她弄出去。

唐珠珠咽了口唾沫,忽然抬头,看着银茶笑了。

「你说话算数?」

银茶连忙点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珠珠眼底那点慌,慢慢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兴奋。

「好。」

「那我认。」

护卫们站在一旁,只看见两人拉拉扯扯,似哭似闹,却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

下一刻,唐珠珠猛地甩开银茶的手,抬高声音。

「对!」

「是我乾的!」

所有人都愣了。

银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喜色,面上却仍是一副震惊痛心的模样。

「珠珠,你......」

唐珠珠哭着喊。

「是我嫉妒唐圆圆,是我嫉妒唐润中了秀才!」

「我不甘心他们都好,凭什么就我什么都不是!」

「是我买通了人,是我让那两个女人去毁唐润的名声!」

「跟王妃没关系!」

「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表情都精彩极了。

谁都不傻。

这认罪认得也太急了。

可偏偏她自己哭着喊着往身上揽,倒叫人一时没法立刻定论。

消息很快传进了宫。

御书房里,皇帝听完整件事,脸都黑了。

「荒唐!」

「简直荒唐!」

「被贬去皇庄的罪人,竟还能跑出来!」

「还敢用这种下作手段去毁人前程,去构陷太子内弟,甚至图谋刺杀!」

「这是把朕的旨意当什么了?」

满殿的人跪了一地,没人敢喘大气。

沈清言站在下首,神色冷肃。

他等的就是皇帝这一怒。

等皇帝骂完,沈清言才上前一步,把一叠供词和帐册呈了上去。

「皇祖父。」

「这是孙儿的人查到的东西。」

「皇庄那边的管事收了银钱,私放两名罪婢离庄。」

「城南书院里,方之远丶周茂等几名学子,也都收过银茶身边婆子的银两。」

「还有那处院子的租赁文书,买酒的帐目,往来传话的脚程。」

「证据都在这儿了。」

皇帝一页页翻过去,越翻脸越沉。

银茶。

又是银茶。

上回在梁王府闹出来的那些事,他已经忍了。

看在沈朝仁和大局的份上,他没动她。

结果这女人非但不收敛,还越发狠毒。

竟敢把手伸到外头书院去,拿功名和名声做局。

皇帝合上最后一页,冷冷道。

「这样的女人,还留在梁王府做什么?」

「传旨。」

「银茶德行有亏,心术不正——」

他话说到一半,外头忽然有内侍跌跌撞撞跑进来。

「皇上!」

「外头......外头唐珠珠拿着梁王妃银茶公主的令牌求见!」

皇帝额角青筋直跳。

「她来做什么!」

内侍跪在地上,声音发虚。

「她说......她是来认罪的。」

御书房里顿时静了。

皇帝都被气笑了。

「又认罪?」

「这一个两个的,倒都赶着来朕面前唱戏了!」

沈清言眸光微沉,却没说话。

皇帝压着火,冷声道。

「让她滚进来。」

不多时,唐珠珠便哭哭啼啼地进来了。

一进门就扑通跪下。

「皇上饶命!」

「这一切都是民女乾的!」

皇帝盯着她,语气冷得很。

「你乾的?」

唐珠珠使劲点头,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是。」

「都是民女嫉妒姐姐,嫉妒弟弟有出息,所以才一时糊涂,想毁了唐润的名声。」

「那两个女人也是民女想法子弄出来的。」

「银茶王妃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皇帝听得都无语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这种拙劣的顶罪把戏,实在是看一眼都嫌烦。

他冷冷道。

「你当朕是傻子?」

唐珠珠身子一颤,哭得更厉害了。

「民女不敢!」

「可真的是民女一人所为啊!」

「民女和姐姐不合已久,早就怀恨在心,这才犯下大错!」

皇帝气得太阳穴直抽。

本来都要顺势把银茶收拾了。

偏偏这时候唐珠珠跳出来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