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把虾儿拖下去,留着跟慈宁宫的(1 / 1)

她还想再挣扎,可那小女孩早已一脚踢在她膝弯上。

「跪下!」

虾儿「扑通」一声跪倒。

包袱也跟着滚落在地,金钗玉佩散出来一地,晃得人眼都花。

赶来的侍卫一看这阵仗,脸色当场就沉了。

「拿下!」

虾儿尖叫起来。

「不是我!」

「是太子妃!」

「是太子妃逼死老祖宗,还要杀我灭口!」

那小女孩听得一愣,随即气得一鞭子又甩过去。

「你还敢胡说!」

「啪!」

鞭尾扫在虾儿脸侧,吓得她立刻闭了嘴。

侍卫们已经扑上来,把人死死按住。

虾儿披头散发,哭喊挣扎,像条被按在泥里的疯狗。

而那小女孩却顾不上她了。

她赶紧蹲下身,去看沈文瑜。

「郡王,你怎么样?」

沈文瑜额角磕破了,头还有点发晕。

可到底意识还清醒。

他抬头看了小女孩一眼,认出这是宫里养马那边常见的那个小马奴。

平日里总骑着矮脚马在旁边跑,胆子大得很。

小女孩见他不说话,急得声音都小了些。

「你别吓我啊。」

「是不是头疼?」

沈文瑜抿了抿唇,慢慢撑着想坐稳。

「老祖宗......」

「先去慈宁宫。」

这话一出,赶来的侍卫和小内侍们同时一惊。

方才去报信的小内侍也已经跑回来了,满头大汗。

「郡王!东宫那边已经去请太子妃了!」

沈文瑜捂着额角,声音虽轻,却依旧稳得惊人。

「快。」

「慈宁宫出事了。」

侍卫们脸色一变,再顾不上别的。

有人立刻押着虾儿。

有人去捡地上的赃物。

还有人快步上前,小心扶起沈文瑜。

那扬着马鞭的小女孩站在一旁,脸上也没了刚才抽人的凶劲,只紧张地盯着沈文瑜额角那抹血痕。

而被按住的虾儿,见大势已去,脸色灰败,嘴里却还在胡乱喊冤。

「奴婢是冤枉的!」

「是太子妃不让请太医!」

「是她害老祖宗!」

可这回,再没人信她半个字了。

御花园边风声呼呼。

假山旁一地狼藉。

金钗玉佩滚在青石板上,映着天边沉沉的光,刺得人眼生疼。

而慈宁宫那头,到底已经乱成了什么样。

谁也还不知道。

而就在这时,东宫那边,唐圆圆刚听完青鱼回禀,说皇帝已经把唐珠珠单独关押起来,正欲顺着银茶继续往下深挖。

她正想着这回银茶总该栽个大的跟头了。

结果外头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奔跑声。

门帘一掀,竟是沈文瑜回来了。

小男孩穿着上书房的浅青衣裳,平日里总一副安安静静丶比同龄孩子沉稳许多的样子。

这会儿小脸却绷得死紧,额角还有一层细汗,还受了伤。

「娘。」

唐圆圆一怔,忙伸手。

「文瑜?你怎么跑这么快?脸上的伤……这是怎么了?」

沈文瑜走到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极稳。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虾儿了。」

唐圆圆眸光一顿。

「虾儿?」

「就是慈宁宫那个。」

沈文瑜点头。

「她从宫道上鬼鬼祟祟地跑,怀里抱着个包袱,里头鼓鼓囊囊的,有金子,也有首饰。」

 「她一看见我就躲。」

「我觉得不对,就让身边的人把她按住了。」

唐圆圆脸色慢慢沉下去。

青鱼也立刻竖起耳朵。

唐圆圆问。

「然后呢?」

沈文瑜抿了抿唇,把自己受伤的事情隐去了,不多说,不让娘担心,只快速的说重点。

「我问她出什么事了。」

「她一开始不肯说,后头哭得厉害,说太后娘娘快不行了。」

这话一出,唐圆圆霍然坐直了身子。

「你说什么?」

沈文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她说老祖宗吐了好多血,榻上丶地上都是。」

「慈宁宫里乱成一团。」

「可她怕自己被牵连陪葬,就偷拿了东西想跑。」

殿内一下安静得可怕。

唐圆圆只觉得一股火「腾」地冲上脑门。

「她人呢?」

沈文瑜抬眼看她。

「我让人看着。」

「没声张。」

「先回来告诉娘。」

唐圆圆又气又怒,简直要被这群蠢货气笑了。

老祖宗人都要不行了。

慈宁宫竟还能有人卷着首饰想跑!

她猛地起身,扶着腰就往外走。

青鱼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她。

「娘娘,您慢些!」

唐圆圆脸色很冷。

「慢什么慢。」

「再慢点,人都凉了。」

她虽然烦太后,恼太后,甚至被折腾得头疼得很。

可真到了这一步,也不能眼看着一个老人被耽误死。

更何况,真让太后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后头又是一滩烂帐!说不定就会有人把这件事情赖到自己头上!

比如今日要是真让虾儿就这么跑了,她说不定还卷了不少名贵药材,到时候太医院的人一对帐,和内务府的人疑惑的说,「怎么药材和银钱全都没了,太子妃娘娘真的拨了款吗?真的拨了名贵药材吗?是不是让人取完了,又让人送到东宫了?」

那岂不是全都是自己的锅?!

她挥挥手,让青鱼赶紧给沈文瑜找太医,自己赶紧去处置虾儿。虽然孩子做事很周到,已经让太医去了,但是自己也得派人去进行表态。

「另外,那个救下文瑜的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回头好好问一问,本宫重重有赏。」

外头廊下,虾儿果然被按着跪在那里。

脸色白得像纸,包袱散开了一角,露出里头金钗玉佩。

一见唐圆圆出来,虾儿立刻磕头大哭。

「娘娘饶命!」

「娘娘饶命啊!」

唐圆圆看见她这副样子,气得脑仁都疼。

「你动了老祖宗,又打了我儿子,还有脸求饶?」

虾儿哭得浑身发抖。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老祖宗吐血之后,奴婢本来想去叫人的,可里头乱得厉害,其他人又都不顶用,奴婢一时害怕,这才昏了头......」

「昏了头?」

唐圆圆几乎被气笑。

「你昏了头,就卷着慈宁宫的东西跑?」

虾儿噎住了,只知道砰砰磕头。

「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

「娘娘,奴婢就是怕,奴婢怕陪葬啊!」

唐圆圆盯着她,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怕陪葬。」

「所以你就把一个快死的老太太扔在榻上,自己抱着金银细软跑?」

虾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抖得不像样。

「奴婢......奴婢......」

唐圆圆懒得再听。

她扶着肚子站在台阶上,声音冷得很。

「拖下去。」

「留着跟慈宁宫的人一起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