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起杀人去!(1 / 1)

第88章一起杀人去!

陈野用余光瞥了眼窗外的天色,心中估摸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已经接近申时,得要早点动手了。

医馆柜台后的药柜密密匝匝,抽屉上贴着各式药名标签,充斥着淡淡的草药味。

陈野走到柜台前,对掌柜说道:「取三粒白药。」

掌柜知他与夫人往来密切,未多犹豫,转身从药房取出几粒现成的,装入玉瓶递了过去。

陈野付了银钱,将药塞入怀中,转身迈入长街,沿着巷子去找苏广。

路上,他在心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从头到尾都过了一遍,确定不会留下什么遗漏。

当陈野赶到苏广家中时,苏广正在院中劈柴。

见陈野进来,他手中斧头未停,劈完最后一截木柴,才擡头问道:「陈兄弟,有事?」

陈野走进院内,语气平静地说道:「我要去杀个人,一起吗?」

苏广听完之后,直接把斧头从木墩上拔出来,搁在柴堆旁,转身进屋。

片刻后,他换了身衣裳走出来,手中多了一柄用旧布裹着的长刀。

他将刀插在腰间,从马棚里牵出马,也不多问,只干净利落地说道:「走吧!」

陈野笑了笑说道:「好。」

两人策马绕至巡马帮堂口。

此时,左东溪正蹲在堂口里面的大厅里,跟几个兄弟赌骰子。

他一眼瞥见陈野与苏广骑马近前,又见苏广手中那长条状的物件,心头顿时明了,知道陈野是要搞事情了。

他伸手将桌上碎银一把抹入怀中:「不玩了不玩了。」

左东溪起身走到陈野身边,拉住缰绳,朝着陈野问道:「要出去办事?」

陈野点了点头说道:「之前的弓弩带上,给我一把好用的刀,还有装备三件方便行动的行头。」

「等着。」

左东溪转身步入后堂,不多时拎着一只包袱,用藏好的长刀当棍子挑着走来:「东西收拾齐了,还要别的吗?」

「够了。」

三人之间一起经历了生死,做了很多事,形成了默契,很多事也都无须多言了。

左东溪帮中牵出一匹驽马,翻身上鞍。

陈野一扯缰绳说道:「出发。」

「驾!」

左东溪策马紧随。

三人沿长街朝东直门疾驰而去。

出了东直门时,陈野向守夜人略一打听,确认冯府马车刚离去不久。

当即三人挥鞭催马,一路狂追。

夕阳一点点西沉下去。

漫天余晖将收割后的田野染成一片金黄。

晚风拂过,带着一丝青草汁液的清新气息。

陈野驾着快马来不及欣赏这等美景,从田野间一掠而过,尘土飞扬。

苏广坐在马上,环顾周遭景物,忽然觉得眼熟。

他沉思了片刻后,恍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

「陈兄弟,往前约五十里,冯家在城外有处田庄。郭氏若走这条路今夜必在那里落脚,他们肯定要经过一片槐树林,我记得有条近道,可从侧面绕过去。」

陈野知苏广曾为冯家少爷护卫,对其所言深信不疑,当即调转马头,朝苏广所指的小路奔去。

左东溪也连忙催马跟上。

疾驰约一炷香时间,三人抵达一片槐树林。

陈野翻身下马,快步登上旁侧一处矮坡,向西远眺。

他们赶的时间刚刚好,果然见一辆冯家车马正沿路疾行而来。

此时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残阳已经沉入远山。

槐树林逐渐变得昏暗。

陈野当即下马说道:「换衣服。」

左东溪当即解开包袱,三人各自取出一件深色外衣披上,蒙住头脸,抽刀出鞘。

陈野把弓弩递给苏广。

苏广毫不迟疑,伏身藏于一株歪脖槐树的枝权间,弩箭上弦,静静瞄准前方车夫的身影。

风穿过树梢,沙沙作响。

左东溪和陈野站在一旁,砍刀插在脚边的泥地里,静待时机。

远处传来马车轮毂滚动的声音。

一辆青帷马车从官道转弯处快速驶过来。

马车旁跟着几个骑马的人。

当头的是个穿劲装的年轻女子,腰佩长刀,面色冷峻。

她身后跟着两个骑马的仆从,马车两侧还有几个步行跟随的杂役。

车帘半垂,每当车厢晃动的时候,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的郭氏和她的贴身丫鬟春莺。

马车驶进槐树林的弯道时,为首的女子忽然勒住了马,身后的马车陡然一停。

身为武师,她突然脊背一凉,汗毛倒竖,感到阵阵杀气,仿佛有一道冰冷的视线从林中锁定了自己。

「不对劲。」

廖丹朱的手开始摸向腰间的刀柄。

突然,林间进发弓弩机括连响!

 五支箭矢破空而至,其中两支正中一名仆从胸口。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从马上栽了下去。

廖丹朱厉喝一声,拔刀出鞘:「有埋伏!护住少夫人!」

她话音一落,一道黑影已从林中疾掠而出,瞬息即至,逼近在她面前。

刀光乍现,在暮色余晖中划出一道寒芒。

陈野脚步一顿,与廖丹朱擦身而过,直接一刀斩向马车上那个正准备拔刀的马夫。

刀光闪过,一声沉闷的切割声后马夫的头颅应声飞起,血柱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栽倒了下去。

车厢里的郭氏和丫鬟春莺何时见到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郭氏死死捂住儿子的眼睛,自己控制不住地浑身打颤,脸色煞白地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

廖丹朱终于反应过来。

「好胆!」

她从马背上纵身一跃,一刀劈向陈野后心,刀势凌厉,裹挟着五次脱胎武师的全力劲道。

陈野没有回头,只是侧身让过刀锋,同时长刀自腋下反刺而出,刀尖精准贯穿廖丹朱握刀的手背。

廖丹朱的手背一下子被贯穿,长刀脱手,整个人跟跄后退。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个血洞,满脸骇然。

这蒙面人的刀竟快得让她根本不及反应,就连运转真气都来不及!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陈野没有给她第二次机会,直接欺身而上,朝着她一刀砍下。

刀意进发,刺骨的寒意封住了廖丹朱的全部退路。

廖丹朱眼睁睁地看着那蒙面人的刀切入了自己的左肋,在胸腔里横拉而过。

她的嘴里涌出一股血沫,瞪大眼睛看着陈野,一副诧异的表情。

「你————」

陈野冷眼注视着她,手腕一动。

噗嗤的一声闷响。

廖丹朱那颗好大的头颅被陈野一刀削下。

另一侧,左东溪与苏广也已杀出。

马车旁还在负隅顽抗的仆从纷纷倒地,两名试图逃窜的杂役亦被追上乱刀砍死。

眨眼之间,郭氏此行随从人马尽数毙命。

苏广再看向陈野时,眼中惊骇难以掩饰。

他以前在冯府当差的时候是认识廖丹朱的。

此女在冯家门客中修为不弱,颇具天赋。

没想到竟然不是陈野的一合之敌。

这么简单的就被他斩杀,让他一时都有些适应不了。

陈野修为进境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还没有第四次脱胎,对方就好像又往前跨出了一步了。

陈野不知道苏广的想法,径直走向马车,一把扯下车帘。

此时,郭氏抱着儿子缩在车厢角落,浑身发抖,将春莺推挡在前头。

春莺面无人色,死死盯着那双露在蒙面布外面的眼睛。

她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情绪,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陈野没有让她等太久。

长刀从正面刺入,一刀贯穿胸腔。

刀从春莺后背透出,钉在车厢壁板上。

春莺头看向胸前的刀柄,只觉浑身力气飞速流失,身躯不受控地颤抖。

很快地,她的意识就变得彻底昏沉,眼神涣散后头一歪,倒在血泊中再无动静。

陈野拔刀,血珠沿刃滑落,滴滴答答敲在车厢底板上。

刹那间,整个车厢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气。

他转身看向郭氏和那个孩子。

郭氏的儿子彻底吓傻了,大小便失禁,整个人像是个小鹑一样缩在母亲的怀里,被郭氏紧紧抱住。

陈野说道:「你拿了大夫人的东西,她特命我来料理。东西在何处?」

郭氏颤手指向旁侧一只小木箱,颤声道:「都在————这里了————」

陈野举刀。

郭氏尖叫道:「不————不————你不能杀我————」

面临生死之间的大恐怖,郭氏根本难以承受,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快速说道:「我————我————知道大夫人的密————」

陈野手上动作一顿,饶有兴趣地说道:「哦,什么秘密?」

「大夫人与卢家的五房有私情,大少爷是她与卢家那位的骨肉!你可拿这秘密要挟她,放我们一————」

郭氏的话戛然而止。

陈野一刀抹过,两人倒在车厢角落。

「蠢女人,你把秘密都说了,还有什么跟我们讨价还价的本钱。」

陈野进入车厢,把郭氏身旁的木箱拿在手中,然后从车厢里退了出来。

他环视四周,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原本热闹的槐树林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匹失去了主人的马匹在林里嘶鸣。

整个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