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给你妈妈上柱香吧(1 / 1)

唐靖话也说不出来,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是个守信用的人。

口嗨一时爽,兑现火葬场。

唐泽看着表情僵硬的唐靖轻哼了一声,“我警告你,要说就好好说,如果再把爸气到,这个家你就永远别再回来了。”

唐靖理亏在先,弱弱应了一句,敲了敲门。

书房里头传来了父亲熟悉的声音,得到准许后,唐靖走了进去。

“阿泽,有什么事吗?”

唐傲坐在书桌前,戴着眼镜在看些什么,头也没抬。

唐靖注意到,他的头发好像又白了一些。

人再怎么样,也无法敌过岁月。

“是我。”

唐傲手上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很快就恢复了,语气漫不经心,“你来做什么?”

话就这么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唐靖也学着唐傲那样,云淡风轻的,“没什么,就是回来看看。”

隔阂已深的父子俩一时没了话。

最后还是唐傲打破了沉默。

“既然回来了,那就去给你妈妈上柱香吧。”

唐靖的手握了握拳,随后又松开,“我以后会常回来。”

唐傲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唐靖走出去关上了门。

书房里刚才还浑不在意的唐傲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撑住额头,悄悄松了一口气。

自从发妻过世,这好像还是他和唐靖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

灵堂。

唐靖从一旁取了三炷香,点燃,拜了三拜,插到了香炉里。

照片上的女人温柔又美丽,永永远远停留在了三十八岁。

唐靖这些年都没有回过唐家,每逢母亲的忌日,他都是去母亲墓前祭拜的。

当年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论如何都想要见父亲最后一面,他哭着给父亲打电话,无论怎么样都打不通。

母亲最后还是带着遗憾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当时唐傲在开会,所以没有接。

从此不论唐傲说什么,好或者不好,唐靖都只按照自己心里的方向走。

他当时觉得怨,但是长大了,他有时候也能明白,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推给唐傲。

毕竟他当时不知道情况,如果知道了,以他们夫妻的感情,必定会赶回来的。

母亲去世之后,唐傲也十分痛苦,十分自责,有好几次唐靖都看见他对着母亲的相框悄悄抹眼泪。

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地把他和唐泽养大,公司的事务也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他知道唐傲尽了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所以二人吵架的时候,他再怎么不满,也不会拿母亲的事情去刺他。

但是母亲是在他面前断气的,他心里梗着一根刺,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

这么多年唐傲都没有再娶,他心里好受不少。

但是自己又说下了大话,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傅姐说得对,他的叛逆期太久了,太幼稚。

唐靖凝视着母亲的照片,想了想,还是只说了一句话。

“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他造成的伤害不可能一日就能弥补。

也罢,慢慢来吧,总之先开个好头。

几天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唐靖这几天一直在唐家低调做人,总算是让家里的佣人都相信了他不是回来搞破坏的。

偶尔他也会去找找刘思纯,听闻沈暮朝也找她找得勤快,气得磨牙。

唐靖的转变刘母也看在眼里,满心欢心地猜她的女儿最终会选择谁做自己的夫婿。

转眼就到了杀青宴这天。

工作室,贺兰信带着十足的马力给傅宁书做着造型。

傅宁书看着贺兰信兴致勃勃地在那儿选该怎么给她配眼影,轻咳了一声。

“那个……贺兰……不用这么认真的。”

虽然她是所谓的双女主之一,但今天的主角显然不是她。

有人想借着生日的名义艳压全场,她懒得去凑这个热闹,争这个今晚最美的头衔。

而且自从上次慈善宴会之后,她就和贺兰信说了,他可以自己做一些别的工作,他不至于憋着。

贺兰信伸出一根手指头摇头晃脑,“不不不,亲爱的,你太天真了。”

“这种场合大家都是争奇斗艳的,谁管你生不生日,该艳压还是得艳压。”

贺兰信听了傅宁书的去给其他人做了一些造型,还是觉得傅宁书的造型做起来比较顺手。

傅宁书身材好,脸更是好,不管他有什么想法,想要的效果都能在傅宁书身上展现出来。

有些艺人,光是要遮住脸上的瑕疵就要废他好大的气力,哪有那么多余力放在其他东西上。

而且容氏实在是财大气粗,各大品牌的最新礼服就这么堆在这儿,每季一换,要什么都有。

傅宁书现在一个小新人,没有什么多的通告,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他可得抓住,好好薅一把羊毛。

他有好多想法想在傅宁书身上试试呢!

“我知道,但是表面上还是不要做得太明显了,容易落人口舌。”

她可以不是最美的,但也不能完全不装扮,把自己弄成群嘲对象。

“啧啧,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坏那么一点。”

贺兰信听完傅宁书说这话反而更高兴了。

“坏”点好,有点小心思才好,不然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们这些人说不定也会受牵连呢。

在挑礼服的时候,贺兰信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傅宁书。

“傅姐,你之前在边城,肩膀上是受伤了对吧?现在好了吗?”

傅宁书一愣,随即对贺兰信的欣赏更多了一些。

本就是造型鬼才,做出来的造型无一失手,再加上细心,怪不得他在圈子里风评好。

若不是他太年轻,时尚协会应该也会有他的一席之地吧。

傅宁书摇了摇头,“还有一点痕迹,穿不露肩的吧。”

想到这个傅宁书就叹气。

肩膀上那道伤口已经结痂脱落了,但是粉色的新肉在白色的肌肤上还是过于显眼。

外界有一段时间对弓弦断掉的事情很是感兴趣,在小范围里议论纷纷,傅宁书一个经常上网冲浪的人,自然是知道的。

大多数坚持阴谋论的人,都觉得道具师只是个替罪羊,背后造成这件事的另有其人。

首当其冲被怀疑的,就是梁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