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何人派你冒名顶替画妘兮?(1 / 1)

有埋伏!

画妘兮当下反应过来,可未及做出什么反应,就已迟了。

宸王府侍卫将破庙围得滴水不漏,除了风,没有什么能从中逃出。

两扇破门被踹开,沈默影正立中央,踏步而入,身侧两排侍卫皆半拔着剑。

画妘兮飞去一记眼刀,冷冷开口:“解穴。”

点住秋枚仅是为了引画妘兮上钩,目的达成,沈默影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画妘兮揉着秋枚的手脚为她放松肌肉,对沈默影怒目而视。

在他大步流星靠近之时,画妘兮的手,悄悄挪到了腰后。

紧靠着她的秋枚察觉到动作,立即垂下了视线。

心脏,砰砰直跳。

距离不远,沈默影很快走到秋枚身边,蹲了下来。

“还不快点!”画妘兮极不耐烦,拇指已然抵在了藏在腰间的瓷瓶塞上。

里面装了药性极烈的迷药,只要她一撒,定能顺利逃脱!

沈默影轻笑着望她,悠然开口:“我相信你的药能让你逃脱千百次,但她可不一定。”

画妘兮眼底寒光一凌。

这人的眼力劲,倒真是不错。

见她仍未松手,沈默影便知道画妘兮仍旧是贼心不死:“或者你可以选择自己去过逍遥日子,留下她在王府做个洒扫婢女。”

可恶……

画妘兮瞥了一眼秋枚,心底暗暗懊悔。

她太过自信了,觉得她仗着出神入化的制药本事就能不战而胜,却忽略了点穴这种近乎bug的存在。

虽说此点穴非后世相传的那般厉害,待穴位知觉恢复后便能自行解开,但她逃跑路上总不能一直背着个完全无法动作的秋枚。

不是嫌累赘,而是太容易就被再次捉回。

失策啊!

环视了眼四周布防,画妘兮挖空心思也未能再想出别的法子,只得松了手。

“我跟你们回去就是了,”画妘兮憋屈得很,脸色难看,“快点给她解穴!”

手指戳在秋枚肩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你轻点!”画妘兮拉过秋枚胳膊环住脖颈,将她扶了起来。

秋枚愤愤地望了沈默影一眼,别过头惋惜道:“小姐,你应该走的,不要管我。”

“说什么傻话。”画妘兮沉沉盯着沈默影的背影。

这两个无耻主仆,还学会用挟秋枚以令她画妘兮的损招了!

画妘兮心里盘算着下次出逃的万全法子,却不料刚进王府大门,她和秋枚就被分别关押了起来。

侍卫按着画妘兮的背向门内一推,就迅速合上了门。

“靠,一群不会怜香惜玉的丑八怪……”画妘兮揉着隐隐作痛的双肩,不满嘟囔道。

然后,她便抬头打量了起来。

虽然在宸王府住了不少时日,但大部分时间她都被关着,其实还没有秋枚对宸王府来得熟悉。

这一尘不染的模样,雅致脱俗的摆设,看样子还不错。

莫非夜溪宸良心发现了?

一道低沉男声,兀然流入她耳中:“看够了?”

夜溪宸!

念头一闪,画妘兮太阳穴一跳,猛然回头戒备地盯着端坐的男人。

“你把秋枚关到哪里去了?”画妘兮上前两步,不满质问。

欺负她两个柔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夜溪宸一身玄色衣裳,即便是坐着轮椅,也没给人半分孱弱感觉,直挺的脊背反而透露出尊贵威严:“本王再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如实回答问题,秋枚就可以还给你。”

“你问!”

反正她也没什么很严重的秘密。

“你究竟是谁,又是何人派你冒名顶替画妘兮?”夜溪宸探究地凝望着她,密切关注画妘兮表情的细微变化。

画妘兮无奈了:“大哥,你就不能换个问题吗?我早就说了,我就是画妘兮!”

这天底下,再没有哪个画妘兮能比她还真了。

除非原来的那个画妘兮的魂能飘回来。

男人的脸色兀然一沉,锐利的眼神渗出危险的寒意:“你把本王当傻子吗?”

“呐,我说了实话,你又不信。”画妘兮径直走到椅边坐下,抱臂瞪着眼和他对视,“你也是好笑,就许你们夜家这一个真龙,又一个蛟龙,就不许我是仙女下凡历劫?”

国君血脉,岂容贱妇侮辱!

夜溪宸英气修长的眉一挑,危险地眯起了双眼:“这么说,还是本王失礼了?”

画妘兮抖着二郎腿,一挥手道:“本仙女大度,不知者无罪,只要你赶快把秋枚和本仙女放了,本仙女保证飞升之后给你改个容貌治个腿什么的。”

这女人,好大的口气,好大的胆子!

夜溪宸冷笑道:“仙子放心,本王必会厚待于你。”

嗯?还真信了?

画妘兮悄悄挪动视线,仔细观察着。

夜溪宸一滚轮椅轮子,侍卫利索开门,垂头侍立。

门随即又要关上。

画妘兮连忙出声阻拦:“夜溪宸!你快说放我出去啊!”

夜溪宸冷傲看了她一眼,好似在看个傻子:“本王何曾说过,要放你出来?”

画妘兮一愣,撑着门怒吼道:“你刚才不还说要厚待我的吗?你王八蛋!”

“放心,本王一言九鼎。”夜溪宸重重地咬在了末句。

两个侍卫强行把画妘兮推进了门,又将门锁了起来。

“靠!”

画妘兮跌坐在地,起身愤愤不平地揉了揉自己摔成八瓣的屁股。

回想夜溪宸的话,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这狗男人是明摆着要整她啊!

不会,又要叫那四朵金花来“款待”她吧?

那她恐怕真的立马就一命呜呼,飞到天上当仙女去了!

不行,她必不能坐以待毙!

烛泪落了一托盘,画妘兮双眼通红,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回了床上。

居然!

居然!

连屋顶的都用木板钉死了!

把整间屋子摩挲了三遍,仍旧一无所获的画妘兮气得锤地。

要不然……从地下挖出去?

可是她没有工具啊,总不能拿吃饭用的汤勺来挖地吧。

“恐怕等夜溪宸死了墓被人掏空了,我也出不去……”画妘兮疲惫不堪,眼皮反复耷拉着,终于双眼一闭,沉入了梦乡。

日升月落,清晨来临。

吱呀的开门声,惊醒了睡梦中仍惴惴不安的画妘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