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王爷莫非有什么怪癖(1 / 1)

王府主寝,裙钗交错、人影来回,却不闻一点声响。

伺候宸王晨起的侍女个个屏息凝神,头也不敢怎么抬,生怕触了眉头。

——自上次王妃大显神通,引了天雷之后,王爷的脸色就没有缓和过。

可她们也弄不明白自家王爷是为了什么动怒。

大丫头玉洁让人候在屋外,瞅准夜溪宸梳洗完毕和用饭之间的间隙,连忙促步上前回禀:“王爷,谪仙居的人来回禀了。”

夜溪宸略偏了头,神色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让他进来。”

玉洁这才松了口气,后退了出去,引人进屋。

不知从何时起,谪仙居这三个字,就成了这屋中的禁忌。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三个字就会引起宸王的烦闷或是暴怒。

“请王爷安。”

负责监视画妘兮的下人一进屋便行了个大礼,这才按照往常一般,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什么早上用了几块糕点,中午睡了多久……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他都觉得枯燥,但耐不住主子忍得下性子听。

他为此还向总管打听过,王爷莫非是有什么怪癖,结果挨了一个暴栗和警告:王妃是神女降世,一举一动都是神旨,不懂就闭嘴!

“……还要了不同长度的竹条、木条和铁条。”

夜溪宸眉头一皱:“她最近和谁来往密切?”

“王妃最近和很多人都有来往,”回报的人忙不迭从怀中掏出本本子,看样子是早有准备,“都是府上的人,姓名、时辰,所谓何事,小的都记下来了,请王爷过目!”

玉洁麻利地把本子捧了过来。

夜溪宸借着她的手抬眼一瞄,密密麻麻的姓名下面,写的全是“求医”。

谪仙居。

画妘兮神色凝重,盘坐在榻上,两根水葱似的手指正搭在一位婢女的手腕上。

“王妃,”那婢女牙齿打颤,“奴婢是不是没救了?”

画妘兮眼睛一斜,收了手,反驳道:“年纪轻轻说什么能活不能活的,你最近是不是贪凉吃冰了?”

婢女不敢隐瞒:“我就吃了一小块!”

“来葵水的时候不能吃生冷事物,记好啊!”画妘兮都懒得开方子,挥了挥手示意人赶紧走,“回去泡点枸杞红枣喝喝,麻烦点就拿红糖水冲鸡蛋,下一个!”

谪仙居的门大敞着,排队的人一直延伸到了院子里。

自从画妘兮引天雷之后,她神女的名声可谓是深入人心,府上下人没有一个怀疑的。

“小姐,歇会吧?”

秋枚拿毛巾浸了凉水,俯身心疼地给画妘兮擦汗。

“歇什么,这才一刻钟时间。”画妘兮撇着荷包里收上来的钱,觉得自己和仙女下凡基本没什么两样。

看一次病才收几文钱,她这就是做慈善好不好!

可恨那狗屁夜溪宸,自从春宫画册那事后就派人对她严防死守,断了她做生意的后路。

不然她的大慈大悲如意水,早八辈子让她转个盆满钵满了!

这么一想,画妘兮又觉得心中畅快多了。

夜溪宸既然是个王爷,应该也挺有钱的,那她亏的这些钱都算在他身上好了!

不过这些古人,在人体方面知识的浅薄,真是让她汗颜。

比如现在坐在画妘兮面前的这一位。

“你哪儿不舒服?”画妘兮古怪地打量着跟前身强力壮,却不断摩挲着双手,显得很是局促的男人。

这仁兄,莫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我、我、我…我叫王弗仁!”

叫王弗仁的口齿侍卫憋得脸蛋发红,好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王夫人?”画妘兮顿时惊了,上下打量起来,“这位姑娘,看不出来啊,你女扮男装,莫非是有什么类似于养家糊口的难言之隐?”

哎呦,想想古代也是很惨。

投胎投成妹子,还不能抛头露面,挣钱还要把自己搞成个男人!

画妘兮同情心顿时达到了顶峰。

“不是!”王弗仁急赤白脸,长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我、我是男人!我名字是……是……”

画妘兮也跟着他长大了嘴,直喘气。

叫了半天,王弗仁险些要把自己憋死过去。

“你写!”

画妘兮一拍桌子,捞过一旁的纸笔,塞到了对面人手中。

费的这个劲呐!

王弗仁对画妘兮缓缓竖起了大拇指,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王妃果然是神女降世,这脑瓜,比他好使了不止一星半点!

目睹全程的秋枚无奈地摇了摇头,到一边去给画妘兮剥橘子吃。

“原来你叫王弗仁,”画妘兮接过纸,认真看起来,“你说你媳妇儿总生女孩,家里想要个男孩,来求我开个药方?”

王弗仁激动地点头,立马就要给画妘兮跪下。

卧槽,这位王夫人莫不是个男娃控,天天觉得家里有皇位指着男孩光祖耀祖那种吧?

“咳,”画妘兮旁敲侧击地试探,“这位夫人,你为什么想要个男孩啊?”

既然会写字,那家境应当还是不错的。

所以家里没男孩亲戚会吃绝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

王弗仁突然激动又委屈起来,似乎是被戳中了什么心酸往事。

他提笔写道:“媳妇儿说要儿女双全,家里两胎都是女儿,媳妇儿生气让我跪搓衣板!要是这胎还是女孩,媳妇儿说就不跟我过了!求王妃救我!”

这位王弗仁,目测也有一米八的身量,用那种水汪汪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画妘兮,把她盯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无理取闹!”

画妘兮怒然拍桌,还是顶不住那小狗似的眼神,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女强男弱要不得嘛,真是……太可怕了!

“你把脸别过去,我开个神眼帮你瞅瞅你的命数!”画妘兮忍着恶寒糊弄道。

开玩笑,怀都怀上了,性别全看哪个小生命运气好,在母亲肚子里发育起来,她上哪儿能给人性别改了。

她是大夫,不是巫婆好不好!

“诶,好。”王弗仁单字向外蹦,倒说得很利索。

画妘兮假模假样地低声骂了夜溪宸几句,嗡嗡地听起来像是咒语,一拍手说:“哎呀,夫人,你命里无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