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失踪(1 / 1)

总有刁民想害朕!

画妘兮心头一跳,身体闪避的瞬间,一根木棍便从身侧挥了下来。

那下手的人,用了十足的力气,划得空气烈烈作响。

这是谁雇来的人?

下手这么重,都够把她脑袋砸成四瓣了!

画妘兮侧身躲过之后,右脚一稳重心,便向前连忙跑去。

内宫的守卫在门内,外宫的侍卫却在门外,两门之间,唯有侍卫定时定点轮流巡查。

这个时间点上,正巧是侍卫换班,前后无人。

幕后黑手好大的来头!

不仅熟稔宫内两道门换班的岔子,又能安排人进来实施计划。

可惜,她虽然反应灵敏,这具身体却毫无武功。

跑了没两步,画妘兮便感到身后那人追赶到了身后。

可距离前门,还有二十步之远!

画妘兮眼神一凛,甩袖的瞬间,手一松一紧,便抓住了藏在手中的短针。

她骤然使力,在左臂上使了狠劲一划,血珠瞬间涌出了食指般长、却极窄的伤口。

钻心的刺痛绵延而来,画妘兮后背瞬间便痛出了冷汗。

幸而进宫的礼服袖子厚重宽大,足以遮掩那被针刺出的长痕,吸收胳膊流出的鲜血。

“救、唔!”

那行凶之人力气极大,从后一把扯住画妘兮的肩膀,手便从她身侧刺了进来,紧紧捂住了画妘兮向前门呼救的嘴。

画妘兮敛下眼底的锋芒,面上转瞬已是一副惊慌失措、任人宰割的模样。

“现在闭嘴,还能免你一死!”那人挟持住画妘兮,凶神恶煞地低声威胁道。

信了你,那才真是凉透了!

画妘兮隐藏着心思,四肢乱飞地挣扎,却暗中隐下了两分力气。

她素日早晚尽心锻炼,力气比寻常女子大许多,收敛两分,反而更显得是位大家闺秀用尽全力挣扎,十分可信。

那人虽然下手狠辣,但在宫中下手,时间紧迫,画妘兮又奋力挣扎,他顿时便被激怒了。

“娘的!”

行凶之人彻底光火,想起主子下达的命令,眼底杀意闪现,翻出随身携带的迷药便向画妘兮嘴上扑了过去。

三两秒后,画妘兮挣扎的双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

“费老子这么大的事。”那人啐了一口,嫌恶地一把扛起画妘兮,疾步溜到墙边,纵身翻越了出去。

……

人定时分,外面街道更声响起,催得遍街灯熄人眠。

宸王府内,却是灯火通明,一片喧闹。

正寝烛火落在夜溪宸书页上,半响过去,那页书却仍没有反动半分。

忽而听得外面一阵矫健步伐,夜溪宸抬眼,沈默影正跨步赶进门内。

握着书的手一紧,夜溪宸眉头紧皱,就要开口询问。

话已到了嘴边,他却又似想起什么般,只轻嗽了一声,舒展开眉头问道:“宫中如何说?”

沈默影神情焦急,跳进屋内便回报道:“王爷,府内送画妘兮入宫的人还一直候在宫门口,说是从没见到她出宫!”

夜溪宸眉头复又拧起,书页都被抓得皱起。

“向宫内问了没有?”

“属下还未敢向宫内询问。”沈默影情急非常。

夜溪宸抬手扔下书卷,啪地一声,惊起绕在烛火边的几只小虫。

“备车入宫!”

沈默影应了一声,抬脚便向外走。

若宫中留了画妘兮,必然不会让王府的轿辇在外宫门外等候至此,更不会不声不响,都不派个人来通知一声。

只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从宫中走到宫外这段距离,路上侍卫宫女不断,守卫森严无比,一个大活人又会遭受什么意外?

“等等!”

沈默影刚退到门口,夜溪宸心思几动,又出声拦住了他。

“主子。”沈默影神色匆匆地顿足回身,因为脚步过于急切,险些因身体前冲的余力摔跤。

“你现在就带两拨人出府,一波去城门守候,仔细查探每个可疑人物;另一拨人,在城中仔细搜寻,尤其是……”

沈默影眉目紧缩,心悬在嗓眼,定定凝视着夜溪宸,待他下命。

“百花楼。”

三个字,男人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却包含着无尽的寒意。

沈默影猛一抬眼,瞬息便知道了什么,低头匆忙赶了出去。

进宫的礼轿很快就备在了轿后,夜溪宸由人推到院中,借着满头是汗的管家肩膀,便要上轿。

“主子,”管家一脸地憋屈,在轿帘落下前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这王妃,先前闹出许多风波,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又趁机逃跑了吧?

若王妃又是私自逃跑出府,他家主子一旦进宫寻人,消息必然会立即传遍宫中京中,有如此品行无端的王妃,这让他家主子的面子往哪搁,让满王府的人面子往哪儿搁啊?

“小姐不会的!”秋枚已急地直流眼泪,眼圈红似兔子一般,“王爷,求您快去找找小姐,有我在府中,小姐必然不会自己一个人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的!”

说着说着,便跪到了青石地板上,连连冲着轿内端坐的男人磕头哀求。

夜溪宸粗重地呼出口气,抬手示意管家退下,严厉的声音道:“起轿,速去宫中!”

一时宸王府灯火弥漫,府内侍卫小厮倾巢而出,打在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京城每一处阴暗角落。

载着夜溪宸的轿子如飞一般,立即就赶到了宫门前。

宫中规矩森严,人定后各处宫门闭锁,非滔天大事不得求告入宫。

那守卫外门的宫人,都是一等一趋炎附势的主,根本不将本朝皇帝厌弃的残废王爷放在眼中。

通报半响,守卫头领才慢悠悠地打着哈欠,从城楼上漫步下来。

“原来是宸王,”头领觑眼一瞧灯下坐在轮椅上之人,斜嘴哧然一笑,“宸王,并非是我等不愿放您入宫,只是这时辰已晚,皇上必然已经安歇,您那王妃的名声又是满城皆知,您与其在这为难我们,不如带人去青楼楚馆里寻寻,说不定,这会早已找到了她!”

“大胆!这也是你与主子说话的态度么!”夜溪宸身边的侍卫勃然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