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被困森林(1 / 1)

尴尬和暧昧混杂的气氛弥漫开。

她……她怯场个什么劲啊!

画妘兮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体道:“是撞的,但是会影响肌肉收缩,需要敷些草药。”

转身便走。

夜溪宸心底弥漫起恐慌,野草被踩塌的动静就像落在他心底,步步都踩出塌陷般。

“你去哪?”男人紧张道。

画妘兮就在斜支马车的树后蹲了下来,眼神凝视着草地,神情异常认真。

这是夜溪宸从未见过的画妘兮。

不一会儿,画妘兮眼前一亮,神情也舒展了开来。

“大少爷,认识这是什么吗?”画妘兮揪着枝节繁多,还毛茸茸的草,直伸到夜溪宸眼前。

夜溪宸努力辨认道:“狗尾巴草?”

“你还知道狗尾巴草?”画妘兮惊讶道,把手里的草在压在马车上,用水壶砸成泥,“不过这可不是,这叫舒筋草,这里很少见,你运气真好。”

夜溪宸看着她动作,眼里情绪深沉。

画妘兮珍惜地从水壶倒了些水出来用帕子沾擦手,才把药捧到手心,来给夜溪宸抹上。

清凉的触感,只有指腹带着些许温度。

画妘兮手指触过的地方,似乎都会自己发热般,将草药的凉暖成了温热。

天虽黑,幸而还有星月照明。

画妘兮垫脚远眺了半天,泄气道:“这林子太密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不经意处,夜溪宸的手微动,在身侧的树上刻下了一个符号。

“你有什么计划吗?”画妘兮走过来问道,“咱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来的要是那群刺客,咱们就真的——”

她抬手,胳膊一歪,比了个死翘翘的姿势。

夜溪宸移动轮椅,一刀劈开了马身上的束缚,然后在马屁股上一拍。

那马便头也不回,颠颠地走了。

“诶,你放了马做什么?”画妘兮瞪着眼,“你腿脚不便,有马好歹能帮咱们走两步吧!”

夜溪宸驳道:“一匹伤马,留之无用,反遭其累。”

“可我们今夜,不能就在这林子里过夜吧?”画妘兮不满道,“你我都不认路,现在马也没了,怎么出去?”

“出不去。”夜溪宸冷冷环视四周,“我们想离开,他们自然也会想到,现在此林周遭必然已被团团围住了。”

画妘兮沉默了片刻:“就待在这?”

她倒不是不可以。

反正,她上辈子本来就是特工,还熟悉山上的各种草药果实,就算待上十天半个月,也能过得很好。

但夜溪宸这位皇嗣……能受得了?

“就待在这。”夜溪宸话说得比画妘兮的自信还要肯定。

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撸树,要想活……

画妘兮抬头看了看,又低头望了望。

“两个选择,”她说,“你准备藏地下,还是飞树上?”

不等夜溪宸回答,画妘兮又自顾自道:“我觉得对你来说,藏地下比较合适,也现实些。”

夜溪宸一双静若深潭的眸子只看着她,不说话。

“开玩笑的,”画妘兮耸了耸肩,“放心,我会保下咱俩命的,只要你听话。”

就算侍卫一个活口都没能留下,他们两天后还不到京,也没有任何消息,京中用膝盖想也知道出事。

现在夜敏煜“垂危”,只等着她续命,不怕皇帝不来救。

……

沈默影一路向北行,胯下马跑得鬃毛都飘成了水平,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

饶是这样快马加鞭,还是没能追到大部队。

他们甚至还绕了小路。

“停,”沈默影觉察出些许不对来,“你往回探,赶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见没见到王爷都回来说。”

这是担心夜溪宸反倒落在后面的意思。

其中一人立马领命去了。

剩下那一人问:“沈头,王爷会不会是在哪处歇脚了?”

“不会。”沈默影肯定得很,眼神遥遥远忘,隐着深切的担忧。

前面几家旅店,他都一一停下问过。

根本没有类似的人进店下榻,甚至连问询的都没有。

沿途,更没有说明歇脚的记号。

两柱香后,从大路折返寻人的侍卫随着迫切的马蹄由远及近:“沈头!没见到王爷!”

沈默影心底的不安轰然爆发,他想起地图上标注的一片树林,立马扭转马头扬鞭叫道:“出事了,你们速速回京!”

说罢,沈默影独自朝着记忆中地图上所标注的方向,策马而去。

视野中刚出现那片树林,沈默影就觉察出了这四周的不对劲。

太静了。

他夜间骑马进去森林,居然没有惊起一只鸟。

一股凛冽的杀意,骤然从脊背窜起。

叮!

兵器相接,震得沈默影虎口一震。

好大的力气!

从树上飞下那黑衣头领桀桀一笑,叫道:“抓住沈默影,看夜溪宸能躲到几时!”

四周草丛中,又走出了五六个嗜血杀手。

利刃飞舞间,发出阵阵惊心动魄的声响。

咣!

夜溪宸收刀,一只健硕的兔子命归黄泉。

“啧啧啧,”画妘兮摸了把被刀砍出深深伤口的树,颇为疼惜,“你省着点力气,杀兔子,太浪费了。”

上树过夜和挖个地坑出来藏身,对他们两来说显然都不现实。

所以最终决定,就在地面上老实待着。

这林子大得很,只有那供人行车的道路有人修缮的痕迹,别的地方,真是进来后全然就分不清天南地北。

加上那匹受惊的马胡乱地跑,虽说让画妘兮和夜溪宸这会迷了路,却也让那群黑衣人难以找到他们,反而安全。

画妘兮瞪大了眼睛,挨个看树枝。

夜溪宸望了她一会儿,叫了一声,隔空扔给她两块火石。

“你有啊?”画妘兮握着火石,翻了个白眼,“早说嘛,咱们现在有用的东西,都要清点一遍的!”

她说着,便把兔子处理干净,然后烤了起来。

火光在夜溪宸眼中幽幽地跳动,还有画妘兮的身影。

这人……怎么今天总盯着她?

画妘兮翻了翻兔子,警惕地开口道:“你别乱想啊!虽然照套路来说,这种情节应该发生点什么……但兄弟间绝对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