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她要对夜溪宸改观了(1 / 1)

“怎么?”夜溪宸波澜不惊。

男人双目沉静又坚定地顶着前方,画妘兮反过来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草木石头这些东西,在人看来本来就长得差不多。

或许是她精神太紧张了。

画妘兮摸了摸自己额头,回答道:“没什么,我们继续向前吧。”

一直走到天黑。

他们没能再幸运地遇见另一个山洞,就按照昨夜的样子,直接找了块空地安营扎寨。

“今天不会下雨。”画妘兮抬头看了一眼,便判断道。

夜溪宸点点头,擦燃火石,将画妘兮收集过来的枯叶堆点燃。

画妘兮烤着打来的小动物,眼神呆滞地盯着面前左窜一下、右窜一下的火苗。

眼神渐渐飞到夜溪宸那边……

这个人怎么这么闷啊?

只要她不开口,夜溪宸绝对也不会张开那双薄唇。

姓夜的人,难道说话都要按字算钱吗?

“诶,”画妘兮憋得难受,山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我们不如聊点什么吧?”

夜溪宸递给她一个眼神。

那意思是随她说。

得,再在这林子里走下去,她都要成夜溪宸翻译机了。

画妘兮咳了两声,问道:“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这男人和亲爹关心不好,亲娘是禁忌,身边也没别的亲人,问喜欢做什么,总该不会出错吧?

夜溪宸开了口,果然只有两个字:“看书。”

怪不得人总是在书房里。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画妘兮竭力想把宸王妃这个名头送出去,“皇上送给你那两个,其实都挺不错的,回去之后咱见见?”

夜溪宸冷淡的眸光撇来,冷笑道:“是你见,还是我见?”

那,一起见嘛……

那两大美人一直被四大金花养在侧院,明知道美人就在几墙之隔却见不到,苦啊!

画妘兮被戳破小心思,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你来的时候,应该看了地图吧?这林子有多大?”

“十多年前所绘的,做不得准。”夜溪宸挑着火苗。

“十多年前?!”画妘兮惊讶道,“难道地方上就没有专门的人负责更新地图吗?吴地可与京都相交啊!”

这些官员,难道脑袋也不想要了吗?

夜溪宸毫无反应。

看男人又变成锯了嘴的葫芦,画妘兮抓狂道:“如果这片林子超出想象的大,那我们岂不是要身处危险之中许久?”

况且,夜溪宸还是个残疾人。

他武功再厉害,那也是个残疾人。

一旦轮椅坏了,那绝对就是凉凉没跑了。

画妘兮火急火燎地站起来,负手在火堆前踱步。

她很少有这么焦急的时候,以往无论情况怎么变化,她都能化险为夷,把失控的情况通过手段渐渐掌握在手中。

但这次不一样,画妘兮觉得前所未有的烦躁。

“别担心,”夜溪宸抬头,眼眸中映着她的身影,“林子越大,他们也越不容易找到我们。”

“那假如他们搞来狗呢?”画妘兮设想着无数可能,“没有狗,也有野兽,秋天不会每天都下雨,我们的痕迹会留下气味,引来危险。”

夜溪宸沉默了下去。

“不行……不行!”画妘兮忽然停住来回踱步的脚,就要去踩升起的火堆,动作很是急切,“我们日夜赶路。”

如果再遇上黑衣人或者野兽,夜溪宸会怎样?

画妘兮心中像是向外生长出了一根针,源源不断地向外破开她的肉,让她感到无穷无尽的痛。

男人的手忽然从火上越过,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

夜溪宸隔着火堆望她,眼神被火光照得异常明亮,“这世上,没什么能伤害本王。”

画妘兮的情绪莫名就被抚平了下来。

两人“含情脉脉”地互相盯了一会儿,画妘兮忽然摇头泄气道:“咱们现在连走都走不出去,就别搁这儿吹牛了……”

夜溪宸抬手指了指天。

晴空万里,北斗七星明亮,遥遥地指着方向。

他们一路过来的方向都没错。

画妘兮心底得了些安慰,伸手拍了拍自己脸颊。

她这是怎么了,忽然情绪就像山洪一样失控……

一定是太久没见到什么颜值高的生物了!

大老婆啊大老婆,能不能像以前一样从天而降一下?

二老婆也行啊!

哪怕夜敏煜来也可以啊!

画妘兮闭眼,双手合十,找了个看起来年岁得有好几十年的大树许愿:“都说建国后不许成精,树爷爷你应该不在限制里面,你要是能听见我的话,就让我见见我大老婆二老婆……”

这女人,又在做什么?

夜溪宸心底对于不能掌控画妘兮的行为很是不爽,催她道:“画妘兮,过来睡觉。”

以防危险,夜晚必须两人轮替守夜。

“……树爷爷您觉得我太贪心的话,让我就见一个也行!”

画妘兮冲着大树鞠了一躬,扭头赶回了火堆旁。

极近的树边已经铺了件男人的外套。

玄色的衣衫,暗金线绣的花纹,上面还带着清淡却沉稳的味道。

画妘兮扭头看去,夜溪宸坐在轮椅上,正背对着她,仰头看天,也不知道是在观察些什么。

“别扭精。”画妘兮把袍子半铺半裹,背靠大树闭上了眼。

夜溪宸,人总得还说还不错嘛。

没把她卖了换命,现在也知道照顾女生……

看来,她要对这个人改观了。

画妘兮迷迷糊糊地想着,倦意袭来,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安稳宁静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他们跳下山崖的第三天。

画妘兮站在一棵树旁,眼神兀然暗了下来。

“画妘兮?”夜溪宸搁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唤她道。

“来了。”画妘兮抱回一捧果子,神色无恙。

两人又朝着前面走了一会儿。

“夜溪宸,”画妘兮漫不经心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一直在走弯路啊?”

夜溪宸垂眸,示意她去看地上的车辙。

落叶被压出来的痕迹,是笔直的一条。

画妘兮眼底落起了霜,冷冷地望向夜溪宸:那你晚上不睡觉,调转营地附近的石头,是为了什么?“

轮椅机枢发出刺耳的一声,停了下来。